【第051章 風暴眼裡，誰敢動我男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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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德明放下電話的時候，手指是僵的。
他在書房裡坐了整整十分鐘，一根煙從頭燒到尾，煙灰掉了一桌子，他一口都沒抽。
孫誌國被帶走了。
劉裕民也交代了。
一百二十萬。
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，每轉一圈，後背就涼一層。
劉裕民經手的那些事，有多少是他點過頭的，他自己心裡清楚。
陳德明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麵，從第三層抽出一個深棕色的筆記本，翻到最後幾頁看了看，然後把筆記本塞進了公文包的夾層裡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魏，我是德明，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。
“陳市長，這個時間點，方不方便？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，正常工作交流。”
陳德明掛了電話，又坐回椅子上，眼睛盯著桌麵上那盞台燈，半天沒動。
第二天一早，海晏市委大院的氣氛就不對了。
紀委辦案組進駐新區管委會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機關，走廊裡碰麵的人說話聲音都壓低了三分，誰也不敢多聊。
霍硯辭八點準時到了辦公室。
他的秘書小林端著一杯茶進來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“霍區長，外麵都在傳劉裕民的事，說金額特別大，紀委昨晚連夜加班。”
霍硯辭翻開桌上的文件，頭也沒抬。
“把今天的工作日程念一下。”
小林愣了一下，趕緊翻開本子。
“上午九點新區基建例會，十點半接待省建設廳的調研組，下午兩點招商引資座談會。”
“都按原計劃進行，不變。”
小林點了點頭，端著茶退了出去。
九點的基建例會上，新區管委會少了兩把椅子。
孫誌國的位置空著，劉裕民的位置也空著。
參會的十幾個乾部都看見了那兩把空椅子，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問。
霍硯辭坐在主位上，把會議議程從頭過到尾，語速和平時一樣，不快不慢，每一項工作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散會的時候，管委會主任老陶留了下來。
他關上會議室的門，走到霍硯辭跟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硯辭，劉裕民的事，你事先知道嗎？”
霍硯辭收拾文件的手沒停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陶搓了一下手。
“那你覺得這件事會牽到什麼程度？”
霍硯辭把文件夾合上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老陶，紀委在查，組織上在看，你我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把自己的工作乾好，別的不該想，就別想。”
老陶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但老陶在體製內混了二十年，他知道這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是什麼分量。
他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中午的時候，陳德明派人傳了話過來。
來傳話的是市府辦的副主任老魏，就是陳德明昨晚打電話約的那個人。
老魏在霍硯辭辦公室坐了五分鐘，話裡話外繞了三圈，核心意思隻有一個。
劉裕民的案子，能不能別往深了查。
霍硯辭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來。
“魏主任，這個案子是紀委在辦，不歸我管。”
老魏笑了一下，笑容很勉強。
“硯辭，話是這麼說，但孫誌國的事是從你這兒起的頭，你在組織部那邊說句話，分量不一樣。”
霍硯辭看著他，目光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魏主任，你確定要在我辦公室裡說這番話？”
老魏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霍硯辭站起來，走到辦公桌後麵，把椅子推進去。
“這番話是你自己要說的，還是替誰說的，我不追究。但我提醒你一句，紀委的案子，誰伸手誰倒黴，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。”
老魏坐了兩秒，站起來，一句話沒再多說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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