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經貿係統更新歸檔規範。這類舊編號隻存在機關內部存檔底冊，地方單位、企業留存文件均不會標注。想要拿到帶編號複印件，必須調閱內部檔案。誰調取過底冊，需要核查當年借閱登記。”
沈嬌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這麼說來，霍建章隻是送信人。經貿委內部有人向他提供材料。”
“舉報信附帶的批文複印件源頭來自係統內部。但是不能單憑一個編號，直接斷定經手人就是梁敬臣。”
沈父放下手寫記錄。
“就算後續線索指向梁敬臣，他針對的也不單單隻有你。硯辭當年在海晏推進國企改製，觸動不少人的利益；後來全省淘汰落後產能，斬斷地方與部委之間老舊審批利益鏈條。”
“梁敬臣身處那條利益鏈當中？”
沈父沒有直接作答，起身走到書櫃下層，取出一隻上鎖鐵盒。
盒子開啟，裡麵存放一份蠟封舊材料，火漆顏色已經褪色。
沈嬌嬌認出這種火漆。
“這和您當年交給霍硯辭的信件封蠟一樣。”
“那封信是前半部分，記錄海晏幾項工程背後資金脈絡。”
“後半份當初為何不交給他？”
“彼時他僅僅是副區長。這份材料交到他手上，他沒有能力自保。”
沈父剪開蠟封，將一張泛黃名單平鋪桌麵。
名單一共十七人，涵蓋銀行、經貿係統、多家國營進出口公司。
梁敬臣的名字排在第九位。
“八十年代末期，一批進口設備以國營企業技改名義入關，之後私自轉入私人工廠運營。國家承擔貸款成本，利潤流入私人腰包。”
“審批手續由梁敬臣經辦？”
“他負責項目複核，霍建章妻弟的公司負責轉運設備。”
沈嬌嬌順著名單往下瀏覽。
最後一欄備注：款項最終去向待核實。
“當年為何沒有追查到底？”
“關鍵經辦人出境，銀行原始憑證缺失兩頁，證據鏈無法完整閉合。”
沈父將舊材料推至女兒麵前。
“如今霍建章主動送上門，近期來訪登記、銀行泄密線索可以先行串聯查證。這樁早年項目，可以順著他們之間的關聯重新梳理。”
“爸，您打算把材料移交何處？”
“移交具備核查權限的部門。”
沈父拿起桌上內線電話，撥通一個許久未曾啟用的號碼。
接通之後，他自報姓名，說明手中舊線索，申請先行登記，約定次日上午正式移交材料。
掛斷電話前，他特意補充一句。
“材料涉及梁敬臣、霍建章的相關線索，請與國家經貿委駐委紀檢組正在核查的舉報線索依規合並核驗。”
放下聽筒，他看向女兒。
“沈家不會出麵替硯辭爭搶職位，但也不會坐視旁人用陳年舊賬構陷他。”
沈嬌嬌整理好名單，逐一收納回文件袋。
她想要的後盾正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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