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單越列越長，龐明遠分管的企業改革司先後有兩名處長被帶走調查。
剩下的人進辦公室彙報時，連多餘一句都不肯說。
他開始去找梁敬臣，起初隔三天一次，後來每天都去。
“老梁，再這麼查，下麵沒人敢辦事了。”
“他查的是地方，急什麼？”
“移送名單裡已經有委裡的人，下一個輪到誰，你心裡沒數？”
梁敬臣當然有數。
陶學文進京後和他見過兩次，每回都提醒他拖住九十天，隻要經濟數據出問題，上麵自然會追究霍硯辭。
可四月份以來，全國重點國企產值沒有下降。
被查企業補發工資後，幾處原本準備停工的車間反倒重新開了機器。
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周，十二個核查組把首輪材料集中報回北京，三百七十六冊賬本封箱入庫。
各組組長分批返京參加線索彙總會，其餘人員仍留在地方核對尚未結清的項目。
彙總會從早上一直開到夜裡。
九十天階段報告列出違規專項資金十一億九千萬，涉及乾部一百零三人。
其中二十七人因涉嫌貪汙受賄被移送檢察機關，其餘人員依權限立案審查。
報告送到黨組成員手中時，會議室裡隻剩翻頁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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