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7章 家庭旅行重返當年相識海晏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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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明昭辦完手續，我們一家回海晏看看。”
行程定下來，當天霍嶼就翻出一張舊地圖，把海晏到省城的鐵路畫了三遍。
“爸，您當年從北京去海晏，也走這條線？”
“那時要到省城換車，後半程還得坐七個小時。”
“媽媽呢？”
沈嬌嬌正在收拾四個人的衣物，聽見這話，順手從行李裡拎出他的工具袋。
“我坐火車回去找你爸。那時你還沒出生，少打聽。”
“我就想問問，您當時帶了多少錢。”
“五百萬美元。”
霍嶼掰著手指算了一陣，又轉頭看父親。
“爸，媽媽帶著五百萬美元去找您。我帶二十三塊錢離家，您怎麼還說我的嬌縱病隨她？”
“她帶了多少錢，也不耽誤她當年辦糊塗事。”
沈嬌嬌把一件襯衣扔進丈夫懷裡。
“霍部長，回海晏以前，舊賬最好挑些能講的先講清楚。”
霍明昭坐在箱子旁，把自己的試驗資料仔細收好。
“我不想聽糊塗賬。我想看看鼎盛最初那批低溫數據放在哪裡。”
“到了海晏，帶你去舊廠檔案室。能公開的都給你看。”
出發那天，胡紹文把幾份文件送到車站。
“主任，海晏那邊聽到了消息，想安排一輛車。”
“這是家庭行程，不走公務接待。到了以後我們租車。”
“他們還在市招待所留了房間。”
“退掉，住宿按市場價付。”
胡紹文看了眼靠在皮箱上啃燒餅的霍嶼，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。
外麵把霍家傳得再厲害，這趟回海晏，他們也隻買了四張軟臥票。
就連隨行警衛，也留在另一節車廂。
列車開出北京以後，霍嶼在窗邊趴了半天，很快又惦記起海晏的工廠。
“姐，你以後學了材料，能不能給我的排風機做個輕點的外殼？”
“先把防護罩畫清楚。”
“你還沒入學，說話已經跟爸一樣了。”
霍明昭拿走他的鉛筆，在圖上圈出葉片邊緣。
“這裡沒留安全距離，手伸進去就會碰到葉片。你在家改了三回，怎麼還會漏？”
“我準備外麵再加一層鐵網。”
“鐵網會增加風阻，重新算。”
霍嶼抱著圖紙挪到沈嬌嬌身邊。
“媽，您管管她。”
“她說得對，找我沒用。”
“這個家對錯誤一視同仁，對我尤其認真。”
霍硯辭翻過一頁報紙。
“因為你犯得多。”
夜裡，兩個孩子睡下了，車輪聲連綿不斷，從廂板底下傳進來。
沈嬌嬌靠在窗邊，看著玻璃裡映出的燈影。
“十二年沒回來，你真不擔心認不出海晏？”
“城市就該往前走，認不出也好。”
“當年那間小院要是拆了呢？”
“住過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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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是舍得。”
霍硯辭替她把披散的頭發攏進外套領口。
“我舍不得的人就在這裡。院子留不留，不要緊。”
沈嬌嬌用鞋尖碰了碰他的鞋。
“孩子睡在上鋪，你少來這套。”
上鋪隨即傳來霍嶼的聲音。
“我已經睡著了，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霍明昭翻了個身。
“你再說話，明天我抽查你的安全教材。”
車廂終於安靜下來。
沈嬌嬌把額頭靠在丈夫肩邊，暖水瓶裡的茶葉味淡淡散出來。
“硯辭，那時候我要是沒回海晏呢？”
“我會去找你。”
“你連我在哪兒都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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