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5章 處變不驚沈首富從容對調查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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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蔣維鈞。”
證物袋被送到核查組長手中。
焦紙隻剩半掌寬，名字前後的字都燒沒了，墨跡也被水衝散了大半。
沈嬌嬌隔著黃線看了一遍。
“焦紙能證明原稿提過蔣維鈞。至於他是收件人、經手人，還是材料裡被議論的人，目前都不能下結論。”
核查組長抬眼看她。
“沈總不希望我們順著這個名字查？”
“當然要查。可別拿半張紙替完整證據說話，先封研究會的辦公室，再查紙張來源和底稿內容。”
“舉報衝著你來，你倒替蔣維鈞考慮得周全。”
“我不替他考慮，我隻怕證據沒站穩，人先跑出了證據鏈。”
工作人員把這句話記進筆錄，又拿出舉報材料中那兩張內部結算表。
“你先前指出編號不對，還有沒有別的識別辦法？”
“有。調鼎盛向有關部門報送過的產業材料，尤其是五年前那份國產替代企業產能表。”
何敏坐在詢問桌旁，聽到這裡便要開口，沈嬌嬌抬手攔住了她。
“何經理接受你的詢問，她知道多少說多少。我來說明我經手的部分，別讓我們兩個人互相補充。”
核查組長用手指點了點桌麵。
“那份產能表和假賬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當年外資聯合斷供，鼎盛彙總過國內供應企業的產能，材料總共做了八份。核心數據一樣，附件中的企業排序卻各不相同，頁腳分別標注甲一到甲八，登記本上都有領取去向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“材料涉及企業底子，一旦流出去，可以憑企業排序和頁腳編號查到泄露源頭。”
一名稅務人員翻到假賬附件末頁，把裁掉一半的頁腳鋪平。
紙邊殘留一個“甲”字，後麵的數字隻剩上半截，右側還有兩行倒置的小字。
沈嬌嬌指向其中一行。
“這是寧東電池廠。鼎盛留存本排在第九行，甲七副本排在第八行。偽造結算表的人連這行字也複製進了底紋。”
“結算表底紋怎麼會有產能表的內容？”
“他們拿舊材料套版，複印時沒清乾淨。肉眼看著隻是發灰，放大以後能辨出字。”
何敏這才弄明白，手裡的杯子在桌邊磕了兩下。
“我還以為是複印機留下的臟印。沈總，你當時就看出來了？”
“當時隻看出字形不對。剛才見到焦紙，我才想到甲七副本的去向值得查。”
核查組長當即讓人調取鼎盛的報送登記。
“企業留存的登記簿由誰保管？”
“審計室和總裁辦各留一本，五年來沒出過檔案室，封條編號可以和公證記錄核對。”
“如果兩本內容不同呢？”
“那就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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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嬌嬌把鑰匙放到登記員麵前。
“檔案櫃由你們開，何敏和我都不碰。少了哪一頁，也請寫進記錄。”
門外的霍硯辭聽見這番話，沒有越過工作線。
嬌嬌從來不怕查賬。
她防的是有人借假賬做文章，趁機抹掉真正的泄密線索。
胡紹文拿來一份回避事項清單，請他簽收。
“主任，甲七副本如果涉及辦公廳，您需要作為當年經貿委負責人說明情況嗎？”
“由調查組決定。我不能主動提供判斷，隻能回答自己親手經辦的事實。”
“蔣維鈞還在繼續考察談話。”
“那是組織安排，別議論。”
檔案櫃打開後，兩本登記簿的封條都保持完整。
審計人員逐頁核對。
甲七副本的領取欄寫著國務院辦公廳工業協調組，簽收人是喬一鳴，備注欄另有一行：代蔣維鈞同誌收。
核查組長沒把簿冊拿給沈嬌嬌，隻隔著桌子詢問。
“喬一鳴是誰？”
“我沒見過。材料交出去以後，由經貿委辦公廳統一送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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