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總，外方簽了。籌建組問您，要不要回鼎盛參加發布會。”
“我不去。發布會該讓技術人員和新負責人站到前麵。”
“許廠長他們都想見您。”
“等這陣忙完，請他們到家裡吃頓飯。不掛橫幅，也不談誰的功勞，隻說往後怎麼把東西做好。”
放下電話時，霍明昭已經把裝有銅鑰匙的木盒放回書架。
霍嶼抱著修好的收音機，從房間裡探出頭來。
“媽，我沒拆新機器。這台是馬師傅送來的舊貨，線路圖我也畫好了。”
“先讓你爸檢查安全，再接電。”
霍硯辭接過線路圖，又從兒子懷裡拿走收音機，對著圖紙逐處檢查接線。
確定沒有裸露線頭，也沒有接錯，才把機器還回去。
“規矩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了。想證明自己的本事，不能先把別人的窗戶拆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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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明昭將入學材料收進書包，又拿走弟弟手裡那把沒裝套管的螺絲刀。
“我去學校以後，你少惹媽媽生氣。想做機器先寫方案，別總等爸爸回來收拾你。”
“姐，你才離家幾步，就開始管我了？”
“銅鑰匙在我這裡。太爺爺說過，誰要走歪路，我都有資格提醒。”
霍振邦拄著手杖進門，正好聽見這話，抬手點了點姐弟倆。
“記住鑰匙上的鏽，也記住你們父母走過的路。霍家給不了你們捷徑，隻能教你們別往歪處走。”
沈父跟在後麵，把一份剛從海晏送來的材料交給霍硯辭。
“嚴開誠的問題，已經由省裡接手。改製舊檔全部重新封存。陳德明讓我轉告你，海晏新班子請群眾監督，誰也不能拿過去的功勞遮今天的問題。”
霍硯辭看完材料，收進文件袋，準備之後交給胡紹文按程序歸檔。
他沒有仗著現在的身份，在上麵多添一句批示。
“告訴陳德明，依法處理就好，不必再向我報告結果。我離開海晏多年了，不能替現任班子作決定。”
晚飯擺上桌時，廣播裡正在播送限製清單撤回的消息。
霍嶼伸手想把音量調大，被姐姐按住了旋鈕。
“家裡人都在，聽爸爸說。”
霍硯辭端起那碗被沈嬌嬌熱過好幾回的湯，看了看桌邊的長輩，又看向已經懂得各守責任的兩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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