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4章·辟惡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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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頭人嘴碎，見謝家聘禮厚，便都盯著咱們的嫁妝。”
顧氏坐在旁邊，歎言：
“若女方送薄了，怕會說我們貪了聘禮，不肯出陪嫁。”
又道，
“韓家舅老爺攜重財進京，旁人自然越發好奇。”
“好奇歸好奇，怎能牽扯玉娘的嫁妝？”
老夫人撥著佛珠，臉色不快：
“女子嫁妝最要緊，妧丫頭的東西是妧丫頭的，玉娘的是玉娘的。
若真混在一處，日後兩姐妹怎麼相處？”
顧氏溫聲道：
“老夫人說得極是。
正因如此，兒媳想著，不如婚前開一次小庫，將大姑娘的嫁妝按冊點一遍，韓家添的也單列一冊。”
“到時候請幾位親眷長輩來做見證。
哪些是先夫人留下的，哪些是公中添置的，哪些是韓舅老爺送的，都紛紛寫明白。”
“既免了日後賬目不清，也堵住外頭閒話。”
老夫人沉吟，
這法子合情合理，
沈家嫁女，嫁妝本就該在出閣前清點。
若當著親眷長輩的麵理清，也顯得堂正。
“妧丫頭，你覺得呢？”
沈妧將茶蓋輕放回盞上，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這法子很好，孫女沒有異議。”
顧氏心中微鬆，她以為沈妧會找借口推脫。
隻要開庫點妝，她便有機會把韓家的虛實擺到眾人眼前。
若韓家當真因添妝傷了元氣，滿京城都能知道。
若韓家仍有家底，也正好借清點嫁妝的機會，看清箱籠裡到底有多少東西。
“對了，”沈妧忽道，“既要點，便一次點清。”
顧氏斂笑看她。
沈妧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，放到小幾上。
“母親留下的原始陪嫁清單，官府存檔的抄本，韓家留存的副本，孫女手中皆有。”
“開庫那日，三份清單當麵核對。”
“凡母親原有、如今缺失的物件，也另列一冊，注明經手人、去處與現值。”
“公中添置的不算少，韓家新添的也不混用。”
沈妧抬眼看向顧氏，
“我們既要堵住外頭的嘴，想來也不會隻點有的，不點少的吧？”
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下，
妧兒是要借開庫，把韓氏嫁妝的虧空再次擺到親眷麵前？
不，非隻有虧空。
有些物件當年用在了沈崇遠打點官場，有些流入顧家，有些早典當得沒了影。
若一件按現值算……
顧氏拿帕子壓了壓唇角，
“自然，既是清點，便該有來有去，都清點明白。”
話已遞出去，她不能退。
老夫人也點頭：
“就這麼辦，正好讓外頭那些人看看，咱們沈家嫁女，不是空箱子充門麵。”
沈妧起身行禮：
“孫女聽祖母安排。”
……
開庫點妝的消息很快傳出去。
沈家邀請的親眷不多，
老夫人娘家一位族妹，沈氏宗族兩位年長婦人，顧家一名伯夫人，另有謝夫人。
原本隻是一場內宅清點，不知怎麼傳到外頭，竟成了京城女眷圈子裡的一樁熱鬨。
等著看韓家的富貴，亦或是，想看沈府有沒有外強中乾。
更多的，想看看謝家那般鋪張地送聘，沈妧究竟能帶多少嫁妝過門。
茶樓女客隔間裡，甚至有人拿這事開賭。
賭沈家陪嫁不足六十四抬，或是能過八十抬。
同樣的，也有聚眾的，賭韓家添妝是否真如傳言，隻是空箱充數。
定遠伯夫人聽聞，冷言道：
“韓家若真有錢，何至於買槐安凶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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