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9章·做法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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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崇遠聽得消息，匆忙趕回。
將大理寺評事柳明遠，請進了外院的密室，
韓鬆柏也在。
書房內，沈崇遠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柳大人，拙荊……顧氏她，究竟牽涉到了哪一步？”
沈崇遠喉結滾動，語氣探尋，
“她一個內宅婦人，絕無膽量參與什麼軍械謀逆，這定是受了永安伯府的牽連！”
柳明遠端坐在客座上，
“沈大人說得不錯，顧氏確實不懂什麼謀逆。”
他淡然道，
“然而，大理寺查抄地下錢莊，其核心掌櫃已然招供。
顧氏的名字，出現在了錢莊的暗賬上。”
沈崇遠呼吸一滯：“暗賬？”
“不錯！這些年，顧氏通過德昌號，將大量來路不明的字畫、地契、古董折現洗白，再通過飛票彙往各處。”
柳明遠抬起眼皮，似笑非笑，
“沈大人，這洗錢的罪名，說大不大，說小……若同謀逆逆黨的錢莊綁定在一起，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”
沈崇遠雙腿一軟，險些從太師椅上滑下來。
他當然知道那些錢是哪來的！
那是韓氏的嫁妝！
顧氏為了給他打點官場，將韓氏的嫁妝變賣洗白，這筆錢很多可是落到了他沈崇遠用來鋪路的賬麵上！
若是大理寺順藤摸瓜，
查出這筆洗白的錢被用於結交臣子、疏通關節……
他這頂烏紗帽保不住，項上人頭都得落地！
“柳大人！”
沈崇遠歎氣，
“顧氏無知，受娘家蠱惑誤入歧途。
本官身為朝廷命官，絕不徇私！這等毒婦，大理寺隻管依法嚴懲，本官這就寫下休書……”
“沈尚書且慢。”
旁邊喝茶的韓鬆柏，此時不緊不慢地擱下了茶盞。
這位江南巨賈出身的外放知府，此刻眼底透著老辣。
他撚了撚頜下的美髯，看向沈崇遠。
“休妻容易，可賬怎麼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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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鬆柏語氣閒適，藏著威脅，
“顧氏在大理寺獄中，若受不住壓迫，將那些銀錢的最終去向吐了出來……妹夫，你猜，禦史台那幫瘋狗，會不會信你毫不知情？”
沈崇遠嘴角一抽：“韓兄，你……你待如何？”
“說到底，顧氏挪用我妹妹的嫁妝，這本是沈家的內宅糾紛。”
韓鬆柏淡笑，
“若沈大人能將這筆虧空，如數填補回妧兒的名下，並立下字據，那這筆賬，就是主母私盜繼女財物，一樁家務事而已。”
韓鬆柏身子微微前傾：
“家務事，大理寺查到顧氏入獄，便可結案。
可若是沈大人填不上這筆錢……那大理寺就隻能繼續追查這筆贓款的流向了。
畢竟，德昌號案，不容有失。”
沈崇遠如遭雷擊。
他聽明白了，
就是韓鬆柏聯合了柳明遠，趁火打劫！
“那筆賬……足有近四萬兩啊！”沈崇遠咬著後槽牙，心頭滴血，“我為官清廉，哪裡去湊這四萬兩現銀！”
“那是沈大人的事。”
柳明遠站起身，理了理官帽，
“本官隻看證據！三日後，大理寺會再次提審顧氏。
沈大人，好自為之。”
說罷，柳明遠與韓鬆柏並肩走出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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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外的青磚上留著車轍。
沈崇遠送走柳明遠和韓鬆柏，回到房裡，臉色比來時更沉。
管家躬身在門口，不敢多話，低聲道：
“老爺，外院還有幾家送禮的帖子。”
“先擱著吧。”
沈崇遠坐下，端起手邊一盞涼茶，喝了半口便擱回去。
四萬兩！！！
若從公中擠，賬麵立刻塌一半，婚事籌備也要停擺。
要是從各處鋪麵調，動靜更大，等於當著滿京城的麵承認沈家周轉不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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