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·尋故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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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幾日，杏兒打聽到了翠屏的下落。
消息來得並不容易。
杏兒在永安伯府附近的茶攤上蹲了三天，才從一個伯府的灑掃婆子口中套出了隻言片語。
“姑娘，那個叫顧福的老頭兒，兩年前就不在藥房當差了。”
杏兒在蘅蕪居的內室裡壓低聲音稟報，
“據說他得了一場病，告了假回家養著。
可怪的是，伯府附近的街坊都說顧家兩年前就搬走了，去了城外的一個莊子。”
“哪個莊子？”
“那婆子也說不清，隻知道是城南方向，大約二十裡路。”
城南方向。
沈妧眉頭微蹙。
城南二十裡，那一帶大多是各府的田莊和別院，地廣人稀，消息閉塞。
把人弄到那種地方去，即便有心尋找也不容易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杏兒接著說，
“奴婢打聽顧福的時候，那婆子無意中提了一嘴，說顧福的女兒翠屏前些年嫁了人，嫁給了一個姓孫的藥鋪夥計。”
“姓孫？哪個藥鋪？”
“婆子沒說是哪個藥鋪。
不過奴婢多了個心眼，去永安伯府附近幾條街的藥鋪都問了一圈，有一間叫回春堂的藥鋪裡確實有個姓孫的夥計，名叫孫大壯。”
回春堂。
沈妧眼睫微動。
回春堂正是她帶沈珩去看診的那家醫館，她還在那裡碰見過謝衍。
“孫大壯現在還在回春堂當差嗎？”
“在。奴婢遠遠看過一眼，是個二十來歲的壯實漢子，老實巴交的模樣。
他住在回春堂後巷的一間小院子裡，旁邊鄰居說他的媳婦在家帶孩子，很少出門。”
翠屏嫁了人，嫁給了一個藥鋪夥計，如今就住在回春堂後巷。
離沈府不過幾條街的距離。
顧氏以為把翠屏嫁出去就安全了，殊不知嫁出去的人反而比留在府裡的更容易被找到。
在府裡，一切都在顧氏的掌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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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府，翠屏就是一個普通的市井婦人，沒有人替她遮掩。
“做得好。”
沈妧點頭，
“不過暫時不要去接觸翠屏，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查她。你回頭把這些消息告訴青蘿，讓青蘿記錄在案。”
杏兒應了，退了出去。
沈妧獨自坐了一會兒，腦中飛速運轉。
翠屏找到了！
但要不要直接去找她？什麼時候去找，以什麼方式去找？
這些都需仔細斟酌......
翠屏是顧氏的陪嫁丫鬟，對顧氏忠心不二。
就算沈妧找上門去，她也未必肯說實話。
更何況，若是翠屏被嚇到了，回頭告訴顧氏，那等於打草驚蛇。
沈妧需要一個翠屏不得不開口的理由。
她想了很久，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。
翠屏的父親顧福。
顧福在永安伯府藥房當了大半輩子差，翠屏從小跟著他學了些藥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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