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外府丫鬟，進了沈家的門，就得吃沈家的飯，守沈家的規矩。”
顧氏伸手折下一片葉子，麵色不愉，
“她們若真以為自己背後有謝府，就能在沈家橫著走，也太天真。”
孫嬤嬤道：“老夫人今日倒是點頭得快。”
顧氏笑了一聲：“謝夫人的帖子擺在那裡，誰敢不快？老夫人也怕外頭說她苛待謝家義女。”
孫嬤嬤把剪下的殘花攏到一處：“那咱們先不動？”
“動什麼？”
顧氏把葉子揉在指間，
“人剛進來，咱們若伸手，倒叫人看笑話，先看著。”
孫嬤嬤道：“二姑娘那邊，怕心裡不舒服！”
顧氏轉頭看她：
“她心裡不舒服的事多了，她若事事舒服，哪裡還會長進？”
孫嬤嬤低頭：“夫人說得是！”
顧氏把手裡的碎葉丟進花盆裡，
“這花也開得不好。”
孫嬤嬤忙道：“奴婢明日叫花匠換一盆。”
“今日就換。”
顧氏轉身進屋，“看著礙眼。”
......
蘅蕪居裡，青蘿領著鳶尾和棠梨看屋子。
“西耳房空著，你們兩個先住那裡。櫃子有些舊，回頭我叫人擦一擦。被褥是新曬過的，若嫌薄，再找我。”
鳶尾把包袱放下：“不嫌！奴婢從前跟著護車，一張氈子也睡得。”
青蘿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真會打人？”
鳶尾道：“才不是打人，是護人！嬤嬤說了，手重了要賠藥錢。”
杏兒在旁邊笑出聲。
棠梨打開小木匣，把裡頭的藥稱、小銅臼、幾包乾藥草一一擺出來。
青蘿湊過去聞了聞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陳皮。”棠梨道，“這個是藿香，這個是乾薄荷。夏日常備著，不值錢！”
青蘿道：“你可別亂給姑娘吃。”
棠梨抬頭看她：“姑娘不發話，我不入口。聞一聞，擦一擦，倒還使得。”
沈妧走進來時，幾個丫鬟正圍著小木匣看。
她道：“都放下，別把人家的東西翻亂。”
青蘿忙退開：“姑娘，奴婢隻是看看。”
沈妧坐下，看著鳶尾和棠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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