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落座後，眾人山呼萬歲。
隨後，禮部官員上前宣讀冰嬉章程。
鼓聲一響，太液池冰麵上的第一隊冰嬉勇士動了。
他們身形矯健，腳下冰刃劃過冰麵，帶起一線線白色冰屑。
先是繞池巡行。
紅隊如火，藍隊如水，兩隊在冰麵上交錯穿行，忽合忽散，隊形變化極快。
沈珩看得張大了嘴。
“姐姐，他們不會撞上嗎？”
“練過許多遍，自然不會。”
話音剛落，冰麵上兩名勇士擦肩而過，寬袖幾乎碰到一起，卻又在瞬間分開，引得觀台上爆發出一陣叫好。
接著是搶等。
冰麵儘頭豎起一排彩杆，杆頂掛著紅綢和金鈴。
數十名冰嬉勇士從另一頭疾滑而來，快如離弦之箭。
他們在接近彩杆時猛然騰身，有人伸手奪綢，有人腳尖點冰回旋，有人甚至在冰上翻身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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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奪下一條紅綢，金鈴便叮當作響。
皇帝看得興致頗高，抬手賞了頭名勇士一塊金牌。
鼓聲更急，第二場是冰上列陣。
金吾衛與羽林衛各出一隊，皆穿甲衣，手執小旗，在冰麵上演練合圍、衝鋒、退守。
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冰刃敲擊冰麵，如萬馬奔騰。
這一場顯然不隻給親眷看熱鬨。
百官席間，有不少武將麵露讚許。
沈崇遠也看得認真。
他雖不通兵事，也知道聖上辦這一場冰嬉，目的不止賞玩。
秋狩之後，禁軍換防，朝中人心浮動。
今日這一番演練，便是做給百官與宗室看。
謝衍站在禦座下，目光冷靜。
新人上冰、變陣、靠近禦座，他都會掃一眼。
就在這時，裴家席位那邊傳來一點動靜。
裴長箏不知何時坐在了靠近文臣席的一角，身上那件灰鼠皮鬥篷果然做得寬大。
他半個人縮在鬥篷裡，手裡還抱著一卷書。
旁邊的裴家長輩看他這副樣子，臉色並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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