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就這麼輕輕放過了？
要我說，就該把韓家的人都叫來對質，掘地三尺也要問出個子醜寅卯！”
她越說越興奮，轉頭去看沈崇明：
“老爺，你聽見沒有？韓家出事了！這可是天賜良機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沈崇明臉色發青，低聲嗬斥。
“大哥都發話壓下了，你還敢往上湊？
咱們才回府幾天？你忘了老太太怎麼說的？誰再惹事，就滾出去！”
小陳氏被噎了一下，悻悻地閉了嘴。
可她眼珠子還在轉。
壓下歸壓下，風聲已經出去了。
韓家的名聲沾了灰，那位捧在金窩裡的表姑娘，身價總要跌一跌。
原先高不可攀的親事，如今……
她瞟了一眼裡間。
沈龍的房裡，燈還亮著。
……
沈瑾也尚未入睡。
他坐在燈下，手裡捏著一卷書，久久沒看進去。
硯硯縮在門邊，覷著他的臉色，半晌不敢言語。
前幾日，公子讓他去買了老酒和熟肉，要去看看王伯。
可東西買回來，公子卻又變了卦，酒肉原封不動地擱在櫃子裡，終未送出去。
如今王伯死了…
硯硯隻覺脊背發涼，耐不住柔聲開口：
“公子……那酒和肉，還、還留著麼？”
沈瑾翻書的手一停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硯硯臉上，直叫硯硯雙腿發軟。
“什麼酒肉？”
沈瑾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幾時讓你買過酒肉？”
硯硯渾身一顫，撲通跪下了：
“是…是小的記岔了！小的什麼也沒買過！”
沈瑾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倏然笑笑，彎腰將他扶起來：
“起來，大冷的天，跪著做什麼。”
他拍拍硯硯的肩，語氣體貼：
“你跟了我這些年，我自然是信你的。
隻是府裡如今風聲緊，什麼話該說，哪些爛在肚子裡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硯硯臉色變幻，連連點頭。
沈瑾重新坐回燈下，拿起那卷書。
燭火映著他半邊臉，明明滅滅。
他心裡其實也在打鼓。
酒肉確實未送出，
那日他在西角門外遠遠看了一眼，就打消了念頭。
一個聾子瞎子，能打聽出什麼？白費銀錢。
可如今王伯偏偏死了，時候這般巧。
與他無關，那是誰做的？
沈瑾在書頁上慢慢摩挲，
這府裡，除了他，還有人在暗處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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