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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元清是第二天中午醒的。
宋予剛在醫院取下手上的紗布，就急匆匆地往醫院趕。
她從小長在國外，對父親了解不多。
印象中，隻在過年的時候收到過一些短信，回複她今年用不著回家。
二十年了，一直如此。
有的時候，宋予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宋元清親生的，否則哪個親生父親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丟在國外二十年了不管不問，要不是因為要聯姻，宋予真懷疑宋元清還記不記得她。
“爸。”
說來好笑，宋予還從沒這麼正經地叫過一次。
一想到要重新見到宋元清，宋予提著桃子的手都有些發抖。
她不清楚宋元清的喜好，隻記得前世，她懷孕的時候，宋元清破天荒地登了門，讓她好好養著肚裡的孩子。
宋元清還說，“你很像她。”
“像誰？”
“你母親。”
宋元清提起亡母的時候，聲音都有些哽咽，“你母親懷你的時候最喜歡吃桃子。”
也是在那個時候，宋予才明白過來，父親為什麼不願意見到她。
後來，宋予總想著等生完孩子後，就和父親好好聊聊，隻可惜，那卻是他們父女倆的最後一麵。
思緒回轉，宋予忍著咳嗽，上前敲門。
“進。”
宋元清的聲音有些沉悶，帶著大病初愈的嘶啞。
李姨殷勤地接過她手裡的桃子，“小予，來了，快坐。”
雖然熟絡，但也客氣，像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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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予習慣了，道完謝剛要坐下，卻見對麵厲萬霆不知什麼時候來的，正和宋元清聊天。
厲萬霆本就沉默寡言，就算是聊天也不過是寥寥幾字。
宋元清雖然極力想多說什麼，可他的嗓音嘶啞聲音實在難聽，也隻不過是零星地蹦出幾個字來配合。
就這樣，本該早就結束的對話因為她的到來又有了新的展開話題。
“你怎麼…現在才……來？”
宋元清眉頭一皺，有些不高興。
宋予剛要回應就被厲萬霆打斷，“是我來早了。”
聽了這話，宋元清的眉頭才鬆快了些，“夫妻之間，總要一起…才好……”
宋予暗暗瞥了厲萬霆一眼，厲萬霆沒否認隻順著宋元清的話說，“好。”
宋元清大病初愈，說不了太多話，沒一會就累了。
厲萬霆也不再多說什麼，率先離開。
他離開後，宋予拉著李姨的手問剛才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。
“沒發生什麼啊。”
李姨還以為宋予累了，勸她別多想，“我瞧著啊，厲總人雖然話不多，可心眼卻是極好的，瞧，這幾天，他為了你父親奔波忙上忙下的多辛苦。”
宋予冷嗤了一聲，“他若是真有心，當初又怎麼會放任別人斷了父親的醫藥費。”
“哎，小予，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李姨瞥了一眼宋元清，宋元清已經睡熟了，她鬆了口氣，又勸宋予道，“這話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，他又該生氣了，過去的事都過去了，隻要你們夫妻兩好好的，你父親他啊就受不了罪。”
“瞧。”
李姨指著厲萬霆剛帶過來的一籃子水果，“還新鮮著呢，厲總一來，我們這的護士來的都勤了些，我也輕鬆了不少。”
“哦，對了。”
李姨突然又想起來，“厲總還說以後會和宋家好好合作呢。”
合作？
他們都要離婚了，哪裡來的合作。
宋予笑了笑，突然想到了之前沒能談成的那塊地皮。
厲萬霆是知道了什麼消息才過來的嗎？
“小予，怎麼了？”
李姨給她遞了一顆剝好的橘子。
“沒什麼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婉拒了李姨遞過來的橘子，抿了抿唇，還是沒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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