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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厲萬霆真的如約而至。
宋予醒來準備下樓吃午飯，見厲萬霆真的在大門口等著的時候，有些恍惚。
做了一晚上的噩夢，看見厲萬霆逆著光站在她麵前時，她這才想起昨天自己隨口說的氣話。
隻是沒想到厲萬霆竟然真的當真了。
宋予忍不住笑。
“笑什麼？”
厲萬霆問她，說不清是光照的原因還是厲萬霆在陽光下等久了，耳廓都染上一層微紅。
宋予好奇的多看了一眼，這才發現厲萬霆今天穿的格外正式。
雖說厲萬霆向來一絲不苟，平時出門都是西裝革履的，儼然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，氣場淩厲，可今日厲萬霆的這身西裝卻是格外的不一樣。
胸口的口袋上方巾露出一角。
是紅色的。
在一身黑灰的色調中，這抹紅色格外的惹眼。
“你買的。”
厲萬霆注意到她的目光，不等宋予問就回答道。
宋予“哦”了一聲，這才有了印象。
她記得這方巾是她在結婚的第一年送給厲萬霆的生日禮物。
禮盒還沒拆開就被厲萬霆丟進了雜物間。
厲萬霆說他不會收她的東西，所以無論是什麼都沒必要看，讓她儘早打消了這個心思。
他們是不可能的。
本來就是不可能的。
宋予別過臉看向車窗外，明明花店就在旁邊，可不知怎的，厲萬霆開車開了許久還沒停下。
也不知道是要搞什麼花樣。
她不由得縮了縮腳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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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注意到自己穿的還是涼拖。
在宿舍這幾天，她仿佛又回到了校園埋頭苦讀的時候，穿的很隨意。
本來宋予還覺得沒什麼，但是和厲萬霆一比……
宋予不由得離厲萬霆更遠了些。
還好，至少她下樓前還穿好了內衣。
厲萬霆不知道在想什麼，瞥了她一眼，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何止是沒睡好，她昨晚壓根沒睡。
起來的時候腦子都還是昏昏沉沉的，要不是厲萬霆突然拉著她上車，她這時候本該補覺的。
宋予回了個白眼，希望他能有點自知之明。
可顯然，厲萬霆沒有。
自顧自地拉著她下了車。
宋予被拽的手生疼，“厲萬霆，你要帶我去哪？”
厲萬霆帶著她在一個地方站定，“挑一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花。”
厲萬霆指了指她的身後。
宋予轉身，漫天花海。
各色的玫瑰花含苞待放。
現在是秋天，剛經曆過一場暴雨，本不是開花的季節，可這裡卻有許多。
紅的，黃的，藍的，五彩斑斕。
宋予都愣了一下。
一旁的花農過來笑嗬嗬地獻殷勤，“這位就是厲夫人吧。”
“厲夫人放心，我們這的花都是全市最好的，最全的，夫人想要什麼樣的都有。”
說著，他叫人搬來一盆淡青色的玫瑰，“這是我們這獨有的，其他地方根本買不到，我們研究了二十年也就種出來這一盆。”
“厲夫人要是喜歡，也一並帶走，厲總說了，隻要夫人開心，您要什麼都可以。”
一口一個夫人，叫的殷勤。
厲萬霆就在旁邊聽著，也沒有阻攔的意思，“自己挑。”
男人一手插在口袋，身姿挺拔，秋風蕭瑟中，唯有他的身影矜貴無比。
這樣高貴的人，肯花心思，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。
花農忍不住感歎了一聲，“夫人，您的命真好，這樣的心意沒人會不喜歡的。”
命好嗎……？
宋予聽著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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