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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斯理忍不住出聲。
雖然病房裡黑黢黢的，什麼也看不見，隻依稀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身影，但他就是知道是宋予來了。
隻有宋予才會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著他。
也隻有宋予會在他難受的時候安靜地陪著他。
不像李書意。
這幾次住院，李書意對他不是不耐煩就是沒耐煩，連一點說話的功夫都不舍得給他。
這算是什麼媽媽……
厲斯理難受極了，他躺在床上躺久了，後背都難受。
“癢……”
他忍不住地喊，可聲音嘶啞，幾乎聽不見。
不過沒關係，他知道宋予定會明白他的意思。
以前他住院的時候，隻要一個眼神，宋予就會明白他想要什麼，想吃什麼。
就連上廁所，是大是小，宋予也能立馬猜到。
對於他的事，宋予一直很上心。
可不料，一陣不知過去多久的沉默後，宋予遲遲沒有動靜。
厲斯理又癢又氣又說不出話，“你……”
宋予怎麼還不過來，他好難受，難受極了……
厲斯理忍不住想翻身，可周圍好多管子，把他困死了，他一點也動不了。
好在這時，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燈光一亮又一暗，厲斯理看見李書意來了高興壞了。
好呀，他才不稀罕宋予呢。
他有自己的媽媽。
宋予看夠了，正準備離開，轉身卻見李書意進來了，氣勢洶洶的，宋予冷眼斜了一眼，滿是不屑。
以前她還會不甘心，她對厲萬霆那麼好，掏心掏肺地付出，可厲萬霆心裡偏偏隻有李書意一個人。
可現在她想明白了。
這對渣男賤女可真是絕配。
祝福，鎖死。
但不尊重。
看見李書意就惡心。
宋予強忍著不適準備出門，可顯然李書意並不想這麼輕鬆地放她走。
“站住。”
李書意直愣愣地擋在她麵前，“你昨晚和厲萬霆發生什麼了？”
宋予覺得好笑，“你怎麼不去問他？”
說完，宋予這才打量了李書意一眼，李書意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衣服，連首飾都沒摘，眼圈烏青，一看就沒睡好。
或者說，一夜沒睡。
宋予很清楚李書意此刻在想什麼，曾幾何時，她也為厲萬霆失眠過。
“怎麼，昨晚守在門口一夜的滋味如何？”
宋予一句話輕飄飄地戳破了李書意最後的自尊。
李書意咬著牙說道，“宋予，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別以為你和厲萬霆上床就能代表什麼，隻要厲斯理在厲家一天，你就永遠都做不了厲家的女主人！”
“誰稀罕。”
宋予不屑，“你不如想想，等我離婚，以不忠的名義休了厲萬霆後，你要怎麼帶著那個不知來曆的孩子自處。”
“堂堂時代先鋒女性，卻未婚生育，還利用自己的孩子插足別人的家庭，這就是你想要的體麵麼？”
“臉呢？”
李書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…怎麼知道，那孩子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她急著否認，“宋予，你別在這血口噴人，你知道嗎，你現在跳腳的模樣就像個怨婦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一定是你自己沒有孩子，你才嫉妒理理的！”
“你覺得就憑你這麼個一無是處的東西，有什麼資格攀咬我，你這種人說的話誰會信，大家都會覺得是一個瘋子在說胡話！”
“你生不了孩子，所以嫉妒我，嫉妒理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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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予，你休想給我和理理潑臟水。”
“理理是厲家的孩子，厲萬霆認他，那就是厲家的人，不像你。”
“厲萬霆不認你，就算你生了厲家的孩子那也不會有人在意，你的孩子就是野種，活該生不下來的野種……啊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個巴掌忽然拍在了她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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