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檸的夢境
起先,她白天在賽場上做的龍鳳突然成了活物,不再受她約束,衝破賽場的房頂,直衝雲霄。
龍吟伴著鳳鳴,將在場眾人全嚇了一跳,現場一片混亂。
桑檸也傻了眼,她想,紙紮變成實物這種事,不是隻在秦兆川那邊發生嗎?怎麼她還沒寫秦兆川的生辰八字,還沒通過神像送過去,龍鳳就活了呢?
快門聲不停響起,所有人都在拍,連直播間的觀眾都傻了眼,還有的直呼這是特效,不可能是真的。
但直播平台哪來如此宏大的特效,就算是現場,也沒那個資金去支撐。
透過場館屋頂破出來的洞,所有人都能看到龍鳳在天空盤旋。
桑檸經曆了神像連通古今的事,比其他人要淡定些,但心中震撼仍然不小。
就像現場看了超魔幻大片一樣,場景瑰麗壯闊,足以在心中掀起滔天駭浪。
突然,神鳳俯衝而下,火焰伴著金光,長鳴著,直朝她俯衝而來。
桑檸嚇壞了,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,努力想醒過來,但又做不到。
眼前金芒閃過,再一睜眼,她發現自己坐在鳳凰的背上,傲遊天地間,雲層在她身邊掠過,觸手便可極天。
這裡沒有時間概念,好像一切都是自由的。
突然,雲層消散,露出大地上的情形,廝殺聲穿過雲霄,傳入耳朵裡。
明明隔了很遠,但桑檸就覺得,聲音是從耳邊傳來。
桑檸垂眸,下麵是一片廝殺的戰場。
從她的角度,隻能看到綿延的戰火,和一個個正在拚命廝殺的小人兒。
兩軍混在一起,她分不清敵我,隔著這麼遠,更看不清將士們的麵容,但她就是知道,那個正以一敵十、橫掃千軍的矯健身影,就是天清王朝曾經的大將軍秦兆川。
他的臉上、身上都是血,分不清是他自己的,還是敵人的,他喘著粗氣,長矛橫掃,幫被圍攻的小兵解了圍,翻身上馬,衝入了更深的敵營。
不知道為什麼,桑檸就是覺得敵軍已經擺好了陣,早已等著秦兆川入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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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兆川隻要踏足,十死無生。
桑檸著急得鳳凰背上團團轉,但找不到下去的方法,也知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,下去除了添亂毫無用處,她大喊:
“秦兆川,我給你的槍呢?車呢?我不還給你電棍了?你都弄哪兒去了?”
秦兆川好像聽不到,敵軍太多了,他殺紅了眼,也沒辦法擊退敵軍。
呂琸坐鎮中軍,在至高點俯視全局,看秦兆川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個螻蟻,嘴角不屑與得意的笑,十分刺目。
桑檸還在著急,她在身上亂翻,“我的工具呢?做紙紮的工具呢?”
但什麼都沒有。
她隻能眼睜睜的在天上看著,看秦兆川一人孤軍奮戰,看他擊退一波又一波的敵人,無窮無儘。
仿佛隻要稍微停歇一秒,他就會被敵軍捅成篩子,再也站不起來。
桑檸覺得不該是這樣,可又覺得就是這樣。
好像哪裡出錯了,又好像這才是正確的。
她突然想,不對啊,她現在不應該在家裡睡覺嗎?怎麼突然跑這兒來了?這肯定是夢!
什麼東西好像隨著她堅定的想法改變,眼前情景一轉,她又躺回了床上。
陽光透過窗簾,灑下一片光影。
被窩裡溫暖柔軟,陷在裡麵十分舒服。
這好像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清晨。
沒有突然活了的龍鳳,也沒有戰場,但她的房間好像有點不對勁。
桑檸揉揉亂糟糟的頭發,清晨遲鈍的大腦讓她想不明白,隻好順著本能起床換衣洗漱。
然而,她還沒下樓,四個黑衣保鏢就衝進了她的臥室,為首那人一按手:
“化妝師造型師呢?快給大小姐換衣服,接親的隊伍就要來了,怎麼速度這麼慢。”
桑檸心裡突然多了一絲不安:“什麼造型師?什麼接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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