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秋根本看不清虎爪的軌跡。
全憑直覺揮刀橫擋。
“咚！”
像是一把重錘砸在胸口。
巨大的反震力讓她連退三大步。
喉頭一甜。
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在暗金色的刀背上。
瞬間被凍成血紅色的冰花。
但刀沒碎。
庚金玄冰硬生生抗住了這第二下純物理重擊。
顧長淵沒有停頓。
第三下接踵而至。
虎爪帶著呼嘯的狂風，直接掃中了刀身側麵。
“哢嚓。”
暗金色的長刀終於承受不住這股降維的蠻力。
從中間發出一聲脆響，徹底折斷。
半截刀刃打著旋飛了出去。
斜斜地插進十幾米外的礁石裡。
像切豆腐一樣齊根沒入。
隻留下一道平滑的切口。
冷清秋整個人被掀飛。
她像個斷了線的風箏，在半空中轉了兩圈。
重重地砸在一個泥水窪裡。
水花濺起兩米多高。
她躺在泥水裡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戰術背心的防彈插板完全碎成粉末。
胸骨至少斷了三根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。
但她死死抓著那半截沒斷的刀柄，沒鬆手。
顧長淵打了個哈欠。
一團帶著金屬冷香的白霧從他鼻孔裡噴出。
他慢吞吞地收回了前爪。
這女人夠硬。
比剛才那些隻會挨揍的沙袋強多了。
而且她身上的那股冰冷氣息，現在帶上了一絲他熟悉的庚金味。
聞起來沒那麼反胃了。
腦海深處。
那股高維度的精神力再次毫無征兆地砸向冷清秋。
但這一次，沒有那種要把腦漿絞碎的爆鳴感。
隻有一聲慵懶的、直接印在神經中樞裡的命令。
“以後，你靠得近點。”
“那些拿來磨牙的零食，你負責端過來。”
這是特權。
隨時近身伺候的特權。
冷清秋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她沒有開口回答。
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回答。
她把那半截斷掉的刀柄，狠狠撐在泥地裡。
大腿肌肉瘋狂打顫。
咬死牙關，一點一點地，把殘破的身體撐了起來。
水窪旁邊的趙剛看呆了。
那些趴在水坑裡的五十個兵王，也全都看呆了。
一個女人。
硬接了老祖宗三下實打實的肉搏。
不但沒死。
還能站起來。
冷清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軍靴拖在粗糙的黑石上，拉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她沒有走向趙剛那群人。
而是轉身，走向了五米外。
走向了白虎剛才一直趴著的那塊平坦礁石。
顧長淵已經起身了。
他邁著優雅的貓步，走到防波堤邊緣。
盯著漆黑的海平麵發呆。
完全不管身後的人在乾什麼。
冷清秋走到礁石前。
黑色的花崗岩上，留著幾道深深的貓科動物爪印。
就在爪印旁邊。
靜靜地躺著三根純白色的毛發。
那是白虎剛才伸懶腰打架時。
新陳代謝，自然脫落的舊毛。
這東西對顧長淵來說就是幾根沒用的皮屑。
但對華夏來說。
這是目前整個地球上，最硬的、能夠切開物理法則的神話級材料。
冷清秋半跪下來。
斷裂的肋骨讓她發出一聲悶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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