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臉貼在防爆玻璃上，雙眼大睜。
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。
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響聲。
抽風機呼嘯著排走硝煙。
靶位上的景象漸漸清晰。
生鐵假人還站在原地。
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那件純黑色的“白虎皮”防彈衣，完好無損地套在上麵。
沒有彈孔。
沒有撕裂。
甚至連一絲最輕微的凹陷都沒有。
那顆帶著幾萬焦耳動能的穿甲燃燒彈。
在接觸到防彈衣表麵的瞬間，被裡麵蘊含的庚金之氣直接絞碎了物理結構。
連個白印都沒留下。
彈頭化作了一灘滾燙的暗紅色銅鉛汁液。
順著防彈衣的紋路，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。
在地板上燒出幾個焦黑的深坑。
“嘶——”
觀察室裡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楚建國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動靜。
他一把扯下嘴裡那根咬爛的香煙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大腿肌肉因為亢奮而瘋狂打顫。
“好！好東西！”
楚建國粗著嗓子大吼。
唐國安直接瘋了。
他像個猴子一樣跳起來，一把揪住旁邊助手的白大褂領子。
力氣大得把高出他半頭的助手扯得彎下了腰。
“看到了嗎！”
唐國安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。
他指著靶場裡的衣服，笑得像個狂熱的瘋子。
“零距離！連個白印都沒有！”
“華夏的單兵防禦，從今天起，進入神話級！”
“穿上這身皮，我們的士兵就是人形坦克！”
整個觀察室沸騰了。
科學家和軍方將領們抱在一起，又哭又笑。
這件防彈衣意味著什麼，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。
這是徹底碾壓地球現有科技體係的降維產物。
但在角落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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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人沒笑。
王富貴死死抱著他那把油光水滑的黑檀木算盤。
胖臉上的肉劇烈抽搐著。
他看著手裡那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成本核算清單。
左手死死捂著胸口。
一件衣服，耗費了三根老祖宗的毛。
而老祖宗每天要吃幾噸高純度的鈦合金和鎢鋼錠來維持掉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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