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。
“真打到燕京來。”
“胖爺我也能崩兩個洋鬼子。”
楚建國站在主控台前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。
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靜靜地躺在金屬地磚上。
剛才被他失手碰落，摔掉了一大塊白瓷。
裡麵的黑咖啡流了一地。
老將軍深吸了一口氣。
肺部發出一聲沉悶的風箱聲。
他擡起手。
把嘴裡那截嚼得稀爛的香煙過濾嘴扯了出來。
用力一吐。
爛煙頭掉在金屬地闆上。
楚建國沒有去拿對講機。
他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六十多歲的身軀筆挺如鬆，軍裝上的風紀扣死死鎖著喉嚨。
他伸手摸向腰間的黑色皮質槍套。
一把扯開金屬按扣。
拔出那把陪伴了他三十年的軍用配槍。
大拇指按住套筒。
用力向後一拉。
“哢嗒。”
清脆的子彈上膛聲，在死寂的指揮大廳裡異常響亮。
像是一把重鎚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楚建國擡起頭。
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紅色的血絲。
沒有恐慌。
沒有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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