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的香煙掉在褲襠上，燙穿了化纖麵料。
他感覺不到疼。
因為那團金光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。
“轟！”
閃電精準無誤地炸在李強的電腦屏幕上。
沒有火焰。
也沒有爆炸的衝擊波。
三十多寸的液晶顯示器，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，被密密麻麻的庚金氣刃切成了幾萬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。
主機箱裡的主板、顯卡、硬盤。
連同他剛剛發送出去的那些惡毒代碼。
全都被這股不講理的銳氣絞成了比麵粉還要細的金屬粉末。
李強被這股氣浪直接掀翻。
連人帶椅子向後飛出三米遠。
“砰。”
他的後背重重砸在水泥牆上。
那桶冷透了的紅燒牛肉麵跟著飛到半空。
大半碗帶著煙灰的油湯和麵條，劈頭蓋臉地砸在他臉上。
掛在他鼻梁和下巴上。
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和濃烈的金屬焦糊味。
李強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。
足足過了兩分鐘，他才從劇烈的震蕩中回過神來。
耳朵裡瘋狂轟鳴。
像是有幾百把鋼銼在摩擦他的耳膜。
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了兩步。
手指摸到了一層細密的金屬粉末。
那是他花了一萬多塊錢配的電腦。
現在全變成了地上的灰。
“咳咳……”
李強吐出一口混著麵條的酸水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疼。
“漏電……他媽的劣質電源……”
他嘶啞地罵了一句。
他撐著水泥地，艱難地站了起來。
雙腿軟得像麵條，靠著牆壁才勉強站穩。
他胡亂地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和麵條。
手背擦過額頭的時候。
他停住了。
感覺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李強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又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。
手心裡傳來的觸感，不是平時那種油膩膩的長發。
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冰冷的光滑。
他咽了口混著灰塵的唾沫。
大腿肌肉瘋狂打顫。
他貼著牆根，跌跌撞撞地走向衛生間。
一把推開木門。
外麵路燈的光暈，剛好透過被汽化的窗戶，照進衛生間那麵滿是水漬的鏡子上。
李強抬起頭。
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他引以為傲的那頭自來卷長發，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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