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她終其一生，也忘不了相國那雙憂鬱的眼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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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檀心今日到達京城，領一千重騎入關，這事陛下知道了嗎？”
“她離開的第一時間，徐明朗就來我這彙報了。”
床榻上的葉言翻了一頁話本，桌邊燭（zhu）火（huo）葳蕤，陰影搖曳在他的麵頰上，令林凝看不真切。
“擔心她驅使騎兵鎮壓世家？”
“天樞派係的人就這點令人煩憂，高度自治帶給他們得天獨厚的自主權，除了葉霜外誰都栓不住。”林凝躺上床，從葉言身邊搶過被子。
“還不是被阿凝限製在關外？她抽調騎兵的第一時間你就知道了吧？不如說騎兵入關就是你默許的，她隻不過順了你的意思。”
葉言的目光掃過話本上的文字，頓了頓，再次開口：“天樞軍是阿姐接收北境舊部一步步拉扯到現在這個規模的，說是她的私軍也不為過，冠以葉姓不無道理。”
“窮兵黷武總歸弊大於利，朝中削兵的聲音一天比一天大，再這樣下去，葉霜怕是要被架在火上烤。”林凝趴在葉言懷裡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。
“她就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，這樣乾壞事會被更多人看到。”葉言笑笑，“北境是我與阿姐的家底，從天樞軍建製完全的那一刻起就避免不了被打壓，既然如此，讓他們打壓好了，待到漠胡…”葉言停下話語，摸摸林凝的頭發。
“你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皇帝。”林凝悶聲道。
“因為這個位置從來不屬於我，我隻是一個剽竊者。讓阿姐玩吧，等她玩累了，或許就會接過這位置，這才是原本的結局，不是嗎？”
“即使是以你的死為代價？”
“………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他長長歎出一口氣：“北境異動，第十軍團開拔入北境門戶。”
“這件事我怎不知？！”林凝猛地起身。
“因為我把消息壓下來了，檀心做的準備很周密，但天樞軍終究姓葉。”
“無法無天！”林凝作勢要下床喚人，卻被葉言摟住細腰攔下。
“她本意並非越權，是為了遮掩朝中眼線，差遣了心腹親自與若離對接。”
“在你知道之後？”林凝皺眉。
“在我知道之後，否則那一千重騎便是為她準備的菜。”葉言將頭埋進林凝脖頸，“北境事宜愈發險峻，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，為了雲國，為了阿姐，也為你，犧牲是必要的，即使對象是天子。”
“這才是先帝選擇你的理由，葉言，也別把生死說得如此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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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凝不再搭理身後的豬頭，掙脫他的懷抱，躺下身子將被子一蓋：“睡覺！”
“怎麼說兩句阿凝又生氣。”葉言委委屈屈躺回他的位置，想抱她也不敢，隻好拿起話本，一字一句將書上的內容念出：
“為什麼長公主手握重權卻遲遲不願南下奪天下？因為她終其一生，也忘不了相國那雙憂鬱的眼睛。她在北方，相國在南看著她，這就是愛情的力量。”
“你平常到底在看些什麼！”林凝終於忍不住轉過身，紅著臉大聲道。
“哦，這是京城熱門話本《相國與長公主不得不說的那些事》作者是五河士道先生。”
“錢芊芊！”
“阿嚏！”
將軍府，剛躺下準備睡覺的錢芊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“感冒了？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夜闖皇宮是死罪，諸位，而且這是後宮。”
長秋宮前，上杉真綾立於牆垣之上，月光穿過她飄揚的發絲，灑落在麵前幾位不速之客上。
“扶桑人。”為首之人沒有回答，抽出腰間軟劍。
“看來你們聽不懂雲國話。”上杉真綾低下頭，掌中真氣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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