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男女有別你的意思是，今天朋友約我出去玩，朋友帶了一個疑似大人物的遠房親戚，她帶我進了皇宮，還見到了當朝天子對嗎？
我應該還沒有睡醒。
“嗯…你是薛將軍家的小孩，你是蕭尚書的孫子，北淮王世子，你是…”葉言將視角轉向在場唯一一個陌生麵孔。
“那個…陛下，他是我們的朋友！仙居樓掌櫃的兒子，厲修。”
“哦～我知道，我去過仙居樓，烤鴨子不錯。”葉言點點頭。
“陛下喜歡就好…”厲修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他偷偷望著眼前這位少年天子，心裡想著沒有坊間傳聞得那般玄妙，活脫脫一個貪玩的清秀大哥哥
“你們想去天工司對吧？”
薛懷遠點點頭。
“算算日子，今日天工司該盤點物料的時候，正是參觀的好時機。”葉言推開麵前的小門，大步跨出：“走吧，有我在，巡邏的禁軍不會上前搭話，我也想看看，最近他們又研究出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寶貝。”
林凝點點頭，也跟上葉言的步伐。
剩下在原地休息的幾人立刻起身，互相推搡地向門外走去。
天工司的外側，確乎隻是一座不起眼的宮殿。
坐落於皇宮建築群的東南一隅，青磚灰瓦，朱漆大門，樣式與其他各司並無二緻，甚至因年歲久遠而略顯陳舊。簷角的鎮脊獸積著薄塵，石階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。往來官吏低眉順目，步履匆匆，與王朝其他官僚機構一般無二，透著一種循規蹈矩的沉悶氣息。
任誰初次到訪，都難以將這座看似尋常的官廨，與那足以傾覆戰場、鍛造殺伐傳奇的天工司聯繫起來。
唯有細察，方能窺見一絲非同尋常的端倪。
那朱漆大門上的銅環，非尋常的獅首，而是造型奇古的螭吻，雙目以罕見的墨色晶石鑲嵌，終年冰冷，觸之如觸玄冰。門前守衛的兵士，甲胄看似與皇城禁衛相同，但若目光銳利者，能瞥見他們甲葉內側偶爾流轉過的一絲極淡的微光，其佩劍形製也更為狹長淩厲，隱泛幽光。
靜。
空無一人的死寂，一種被無形之力牢牢束縛、壓製住的靜謐。即便門外街市車馬喧囂，聲浪傳至此處，也彷彿被那青磚灰瓦吞噬，變得模糊而遙遠，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壁。
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，這裡帶給人的感覺實在太不一樣，就像從清水遊進墨色，沉重的無法喘息。
“這裡就是大雲朝最隱秘的地方之一，天工司，提醒一下，待會見到什麼東西都不要感到驚訝，也不要問我，因為大概率我也不知道。”葉言頭也沒回地拋出這句話後，對護衛朱紅大門的特殊禁軍點點頭。
禁軍心領神會，吩咐手下人推開那扇神秘的門。
天工司的深處，連空氣都沉澱著金屬與火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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熔煉的百鍊精鋼、淬火時蒸騰的獸血與藥液、打磨時飛揚的稀有石粉……種種味道交織，凝成一股無所不在的、帶著重量與鋒芒的壓迫感，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。
巨大的空間被地脈引來的熾熱映成暗紅色。數座兩人高的熔爐如同沉睡的巨獸，爐膛內暗紅色的鋼水緩緩翻滾，偶爾爆開一兩個氣泡，濺起危險的星火。
聽不到嘈雜的捶打，唯有規律的嗡鳴。那是核心處的“千機鍛台”在運作。無數複雜的金屬臂環繞著一塊燒紅的胚子，以非人的精準進行著難以想象的繁複加工，每一次落下，都帶起細微的真氣波紋。
匠工們身著藏青工服，前襟綉著代表天工司的“規與矩”交叉紋樣，行走間步履無聲，交談時言簡意賅。他們操控著機器，調節地火，記錄數據，眼神專註銳利，像是在雕琢一件件藝術品，而非殺戮之器。
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匠師，袖口鑲著三道金線，正立於一座新組裝完成的巨弩前。那弩造型猙獰，弓臂似鳳翼，弩身卻盤繞著龍紋，通體流轉著幽藍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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