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偷水晶氣不氣？“崔曉很聰明，懂得在設套時便留下心眼。”
“在孩童失竊案上，不管小魚大魚，皆一口咬定為‘利’，特地將那些失竊孩童的乞討地點設置在全城範圍內，營造出黑產的表象，甚至打通京兆府官員，令府兵對這些孩童熟視無睹。”
“為利，策劃失竊案。為理，打通官員。為忠，主動擔下主謀之責。一切都十分完美，若是令葉霜做這位置，或許還真遂了你主子的願。”
林凝眼眸微閉，將落於肩前的散發攏於背後。
“啊！”
下一秒，距離王蒙最近的那一名錦衣忽然暴起，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刀，狠狠貫穿他伏於地麵上的手掌。
金屬的輪廓，陌生，堅硬，帶著不屬於他血肉的冷酷弧度，蠻橫地嵌入了掌骨之間。
痛苦一瞬間充斥滿王蒙的腦海，鋒刃用力拔出，就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，從傷口中心點，沿著每一條神經，向整條手臂向上，攪動著大腦。
“啊…啊…在民眾眼前，你敢動用私刑！”
每一絲細微的顫動，哪怕是呼吸帶來的胸腔起伏，都會讓那鐵錐在骨茬與血肉間產生微不可察的摩擦，激起更尖銳的的劇震。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下頜骨酸麻欲裂，卻仍無法抑製從喉嚨深處溢出的抽氣聲。冷汗在剎那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，冰涼地貼在皮膚上，與傷口處的灼熱形成地獄般的溫差。
“民眾？這裡哪裡有民眾？”
疑惑的語氣自前方傳來，剎那間驅散手掌上的疼痛。
冷汗倒流回肌膚，思緒在須臾清醒，王蒙顫抖著身體回望，卻發現不知何時起，來自府衙門口的喧囂聲已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
那些原本嘈雜無比的平民百姓們，一改幾刻前的混亂，令冷酷與蔑視的表情倒影在王蒙眼中。
“他們…他們！林凝你！”
“今日這一條街上的所有人，全都為錦衣所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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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凝淡漠的語氣落入王蒙耳中。
“從你踏進京兆府的那一秒起，是非曲直，由本相言說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沒有一個在外乞討的孩子可以吃得飽飯。
林凝對此再清楚不過。
她見過無數這樣殘缺的孩子被送入福利院，最後在某一個雨夜永遠離開人世。
而在上京城周邊忽然出現的乞兒卻大不相同。
他們雖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陷，或失去手臂，或失去小腿，但有一點完全相同，那便是他們都氣色極好，稱不上豐盈，卻絕不佝僂。
那麼這些孩子存在的意義便值得深入思考了。
“不愧是崔家養出的豺狼，日子遠了，連以前的自己都沒法共感嗎？”
“你們想要錢，可以，國庫尚且充盈，給你們這些世家貪貪並無大礙，與各國的貿易也有你們一杯羹。”
“你們想要權，也可以，朝中凡世家官員，我雖極力打壓，卻也並無過多為難真正有能力的人，四品以上大員中，將近一半為世家中人。”
“但你們的手，深的太長，太過。是誰給你們這些蛀蟲的自信，膽敢染指本相的眼睛？”
情報。
若這些孩子被收集而來不為惡途，那麼答案便隻有一個。
崔曉想要讓這些孩子，以乞討知名，在上京城各個繁華地帶紮根，成為世家的第二雙眼睛。
畢竟不會有人懷疑，在繁華地帶乞討的孩子們居然不為錢財，隻為見聞。
他想創建屬於世家的錦衣。
一個沒有刀，沒有人懷疑，沒有人在意的錦衣。
“你們在找死。”
林凝緩緩從太師椅上起身，漫不經心地來到王蒙麵前。
“你的主子，在挑戰本相的底線，那麼我便讓他知道，這樣做的後果。”
潔白衣袍掠過王蒙的眼，沒有留下一絲影子。
此時此刻，王蒙終於感到了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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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家自以為可以瞞天過海，卻不知此舉在林凝眼裡等同於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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