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岌岌可危的感情清晨，薄暮。
林凝幽幽轉醒，習慣性地攏攏被褥。
夏夜悶熱，她的手心卻從未暖過，永遠散著薄涼的溫度。
“醒了？今天廚房蒸了肉包子，要不要給你拿幾個過來？”
蕭明月坐在她辦公的梨木桌邊，手中捧著個包子吃得滿嘴流油，另一隻手隨意翻看著桌上的奏摺，時不時發出惱人的“嘖嘖”聲。
“連妻子不忠這種事也能拿到摺子上寫，京城的風氣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…”
林凝恍神一瞬，思緒回到從前。
那時的她們也如同現在這般，翻閱著無聊的四書五經，嘲笑夫子的迂腐。
“有事？”
林凝收回心神，取下榻邊的衣物披上。
“沒，就是來嘲笑你。”蕭明月頭也沒擡。
“嘲笑我？”林凝不解。
就算如今的她再狼狽，也輪不上蕭明月指指點點。
這是她與葉言之間的事。
感情是一麵玻璃，雙方都在脆弱的表麵不斷增添劃痕。
直到某一天，玻璃承受不住，在某一方的的用力下破碎，最後平等地傷害雙方。
“我嘲笑你後悔卻不自知，還保留著可笑的尊嚴。”蕭明月看向林凝。
她真有些看不懂自己的這位好姐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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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從未後悔。”林凝回答。
“是嗎？”蕭明月熟絡地將手伸向桌下，輕輕一扣，便從暗格中取出一柄木簪。
“真是一點沒變，藏東西的地方都和以前一模一樣。”
林凝失神地望向木簪。
那是葉言十歲那年親手為她製作的。
其他人的禮物都是現成的，隻有這根簪子，實實在在耗費了葉言數月心血。
“你還是不願承認嗎？”
“承認什麼？”
“承認你後悔把葉言教的太好，他當真成為了一個胸懷天下的帝王。承認後悔你教他太多，不再刻刻依賴你。承認後悔不在最初與他劃清界限，到現在…陷得太深。”
蕭明月轉過身，為林凝盤好秀髮。
“我雖多年不在京城，卻也知曉那些東西對人間的危害到了何種程度。雲國愈發強大，盤旋在皇宮之上的龍氣卻絲毫不見增加。林凝，你應當知曉，葉言的打算便是最好的計劃，隻不過失去一個帝王，換來天下安寧，這筆買賣穩賺不賠。況且，他並非是成帝的唯一人選…”
“蕭明月。”林凝打斷了她。“你在試探我的底線。”
“我還以為，你準備這麼彆扭到他去死呢。”
蕭明月終於笑了。
“狗男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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