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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苗若男起床,先去喂了彩雲,然後洗漱收拾,一個人也懶得做飯,衝了一杯麥乳精打了兩個茶包蛋,這頓早飯就算對付過去了。
把昨晚拿回來的草藥料理清楚後,給自己改了個模樣,帶著彩雲去了大河村。
大河村衛生室。
王秀秀坐在辦公桌後麵,桌子上攤著一本《神農本草經》。
“菖蒲。味辛溫。主風寒濕痹,咳逆上氣,開心孔,補五臟,通九竅……,生石上,一寸九節者,久服輕身雲雲……雲啥啊雲……啊~~,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……”
王秀秀把筆一扔,有氣無力的趴在了桌麵上,下巴支著,兩眼無神。
“師父,我好想你啊!你說說你咋就想不開呢,那個狗男人有啥好的啊,至於嘛,嗚嗚……”
正哭得淚眼婆娑時。
白色的中間印著一個紅十字的門簾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撩開。
一道人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。
秀秀直接彈起,震驚:
“師父,你回來了?”
苗若男:“……?”
幾秒的對視之後,秀秀發現來人不是她師父。
而苗若男那顆被一聲師父叫得失了速的心跳,也重新恢複了平靜。
“你誰啊?”
王秀秀狐疑的瞪著苗若男。
苗若男往前走了幾步,來到了診桌前:
“你好,我是山上林場的,我采了些藥,聽說你這兒收。”
以前苗若男在的時候,衛生室是收藥材的,收了之後,一部分用來自用,另一部分被賣到了縣城的藥販子手裡。
幾天前,縣城那個藥販子又來了,問她有沒有藥材。
她隻能紅著臉說沒有,說以後她這兒都不幫著收藥材了。
對方隻當她是嫌錢少,一斤又給加了三分。
秀秀舍不得這個生意,推說自己想辦法幫忙收一收。
但她不懂這玩意兒,所以今天才拿了醫書出來看,誰能想到,這書上寫的字,每一個她都是認識,組合到一起,就是不知道在講啥。
“收,你拿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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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王秀秀就看那女人衝著門外招了招手,一隻半人高的大黃狗小跑著進來。
溫馴的停到她身邊,任由她把自己身上馱著的化肥袋子給提了下去。
那狗威風凜凜的,王秀秀被它看得莫名的腿軟。
坐在自己位置上,根本不敢動。
苗若男看得好笑,提著袋子拖放到她麵前。
“最上麵放的是辛夷。然後是玉竹。最下麵這個白茅根。你看看值多少錢?”
王秀秀趕緊拉開抽屜翻出苗若男之前的賬本,仔仔細細的找到了這三種的價格,
“白茅根不值錢的,乾的一斤也才五分,玉竹貴一點,一斤四毛八錢,辛夷一塊。”
“好。”
稱重,然後算賬,給錢。
一大袋子草藥,一共賣了十二塊七毛錢。
但秀秀算了下賬,這些她賣給那個藥販子,至少能賺三塊錢。
就轉個手的事兒。
秀秀臉上笑得跟開了花兒似的:
“你這處理得挺好的,以後要是想要賣都來我這兒,我給你最高價。”
“謝謝啊。其實我那裡還有一些,不過我家狗馱不動,你要是有自行車的話,你跟我過去拿?”
“成。你先把狗牽出去,我推自行車去。”
自行車前麵可以放一袋後麵可以放一袋。
如果都是這樣兒的,再來兩袋,就又賺了六塊錢。
這可是師父離開後,她自己賺的錢啊。
隻要跟這個女人達成長期合作,她就能源源不斷的賺錢了。
秀秀高興的把衛生室門一鎖,推著車子就跟著苗若男走了。
隻是,這越走,她這心裡越虛,距離村子越來越遠了,日頭快爬到正頭頂了,地裡乾活兒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全都消失了。
偌大一個天地,好像就餘下她,和這個女人,兩個人了。
秀秀弱弱的收住了腳步,虛張聲勢一般清了下嗓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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