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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瑩瑩啊!”
老太太歎了一聲,然後緩緩的說了下去:
“奶奶知道楊輝平時總是照顧你,你也喜歡他。可是你丟的那天,就是他把你叫出去的。還有你的通知書,除了咱們奶孫兩個,就楊輝知道在哪裡放著。奶奶不是說不讓你跟他玩兒,隻是想讓你明白,他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
苗若男:
“我知道了奶奶。”
嘴裡應著,心裡卻是暗暗的把楊輝這個名字給記了下來。
老太太又絮絮叨叨的跟她說起了顧婉瑩的小時候。
乖巧懂事,五歲就會做飯了,讀書還特別靈光。
在班裡總是考第一。
苗若男默默的聽著,記著,偶爾應和一聲。
“你跟學校說好了沒?啥時候去上學啊?”
“沒有。頂替的那個人家裡挺有勢力的,我想了想上大學的事情就算了吧,回頭我去街道看看,能不能還回去掃大街。”
老太太的神色明顯低落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,
“瑩瑩啊,奶奶沒本事給你弄來更好的工作,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
普通老百姓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不容易的。
沒錢沒資源沒人脈。
除了低頭也沒別的辦法了。
顧婉瑩在考上大學前,就是一個掃大街的。
苗若男跟奶奶商量好後,就把奶奶送去了原來的街道辦,讓她進去先開證明,說自己要去買點兒東西。
老太太應和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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挪著小腳往前走。
街道辦裡還是兩年前那些工作人員,看到顧奶奶過來,熱情的過來攙扶住了她,聽到她要開證明二話不說就給開了。
“瑩瑩怎麼老讓你來開證明啊?她自己呢?”
“她臉皮兒薄,大學被人頂了,不得不重新回來掃大街,就不想見老鄰居。”
眾人立刻表示理解。
兩年前顧婉瑩考上大學後,老太太就帶著她搬走了。
其實就是不想讓大家知道這孩子的奶奶是個撿破爛的,街道裡的人都還以為她們奶孫已經過上好日子了。
誰知道沒多久,老太太又回來了,求著大家幫忙尋找顧婉瑩。
眾人這才知道顧婉瑩丟了。
丟了兩年的孩子好不容易跑回來,想要重拾自己的人生,結果發現自己大學名額被人頂了,想重新參加高考也成了奢望。
真真是:
麻繩偏找細處斷,厄運專找苦命人。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冒名頂替的那個給罵了一頓。
然後又勸老太太:
“不管怎麼說,孩子回來了是好事兒。雖說是個掃大街的,但至少每個月有固定的收入。”
“對啊對啊,讓孩子好好乾,升個組長什麼的,工資還能往上提一提。”
“隻要肯努力,日子總是能過下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苗若男守在外麵不遠處,看到老太太被送了出來,又看著她走出了大家的視線,苗若男才上前扶住了她:
“奶奶,吃。”
她將手裡的冰棍塞到老太太嘴裡。
老太太嘗到了,才知道吃的是什麼,一時笑得臉上開花兒,
“你吃就行了,咋還給奶奶買了?”
“奶奶就說甜不甜吧?”
“甜!”
冰冰涼涼的甜。
是她一直想吃一直都不舍得買的東西。
這孩子有心了。
跟她的瑩瑩比起來,也不相上下。
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騙自己說她就是瑩瑩。
她的瑩瑩還活著嗎?
老太太已經瞎了的眼睛裡不知不覺又汪起了眼淚。
離開之前的老街,重新回到了醫學院附近的棚戶區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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