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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天嬌剛回到府邸,大老遠就聽見外麵的動靜,飄進來一股劣質煤氣的味,熏得徐天嬌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“咳咳咳,什麼玩意兒?!誰在府裡燒煤了?”
她弓著腰連連後退,一邊咳一邊扯著嗓子喊,“小荷!把門給我敞開了通風!咳、咳——哪個不長眼的在院子裡攏爐子?!”
小荷也嗆得直咳嗽,一邊煽風一邊往裡頭張望了兩眼,“小姐,好像是三小姐院子那邊傳來的。”
女主大人,你又在搞什麼鬼?
徐天嬌真是怕了,她要是和徐青瓷見麵太頻繁,萬一係統又讓自己對她做出什麼惡毒的事情可怎麼辦?
“小荷,你跟我過去看看。”
徐青瓷凍得瑟瑟發抖,徐天嬌給她的大氅昨日從巷子裡回來的時候遭遇流寇,將她身上值錢的物件搶了去。
她不敢告訴徐天嬌,這大氅昂貴,她的月例攢一年都賠不起,這些爛煤還是她偷偷從粥鋪裡順回來的。
“徐青瓷,你在院子裡搗鼓什麼?燒骨灰都沒你這麼嗆。”
徐青瓷正蹲在院子角落一口破鐵盆前,聽見徐天嬌的聲音,嚇得手一抖,煤渣子撒了一褲腿。
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,徐天嬌敢肯定這件事是郝旭乾的。
“行了,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爹已經去郝家算賬了,我告訴過你,出門在外硬氣一些,不要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。”
“我們徐家貪官奸佞,無惡不作,我們這一家子從上到下都是惡名在外的,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欺負到我們頭上?”
徐天嬌在腦海小聲嘀咕:“我把女主帶壞算不算作惡,係統。”
【係統正在識別,識別完成。識別完成。若徐青瓷今後因宿主教導而主動行惡,可判定為間接惡行,給予惡毒值獎勵。當前行為判定:暫不扣分。】
“合著我還得等她學會了再去找人惹事,才能算我的業績?”
【邏輯正確。建議宿主繼續保持。】
徐青瓷低著頭,徐天嬌把人拽到自己房間。
徐天嬌把櫃門拉開,裡頭整整齊齊疊著十幾件衣裳。她看也不看,抬手扒拉了一通,從裡頭抽出三四件往床上一丟。
“這裡麵的衣服都是我不喜歡的,嫌土,嫌花色老氣,穿著出門丟人。”
她背對著徐青瓷,語氣凶巴巴的,“你拿回去穿吧,省得占我地方。回頭我讓人買新的,這些你愛要不要。”
徐青瓷站在床邊,低頭看了看那幾件衣裳,料子都是頂好的,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板板正正。
她認得其中那件藕荷色鬥篷,去年徐天嬌穿著它去賞花宴,滿京城的貴女都多看了好幾眼。
“二姐,”徐青瓷聲音有些發顫,“這些都很好的……”
徐天嬌麵色難看,一邊是係統,一邊是女主。
“等開春的賞花宴,我要你穿著我去年的衣服。”
徐天嬌走近了幾步,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你隻配撿我的舊衣裳穿,不隻穿,我還得讓你從頭到腳都是我的行頭——簪子、披風、繡鞋,全用我剩下的。”
“二姐?”
“聽我說完。”徐天嬌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下巴,“到時候滿京城的人都看著,徐家三小姐從頭到腳,穿的戴的全是她二姐不要的舊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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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你徐青瓷在徐家就是個撿剩飯的,連件新衣裳都混不上,全仰仗我施舍給你。”
徐天嬌看著她那副模樣,心裡頭那根弦繃得死緊,麵上卻還得撐著那副惡人臉。
“怎麼?不願意?那也行啊,衣裳還我,你繼續穿你那件薄得透風的舊襖子去賞花宴,反正丟的是你徐青瓷的臉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她說完作勢要去拿她懷裡的衣裳。
徐青瓷急了,抓緊了衣料往後退了兩步,“我穿!二姐我穿!求你別拿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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