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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本書男主，既不能抱大腿，還容易被丟進糞坑，徐天嬌自然不會給他任何好臉色。
謝懷瑾看著她那副邋遢樣子，眉頭擰起來：“你怎麼睡在車上？”
“我樂意。”徐天嬌踩著腳凳下來，“殿下要是來喝粥的，去後麵排隊。要是來查賬的，賬本在棚子裡，自己看。別擋道。”
他正要跟上去，官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。“謝殿下，陛下召您即刻進宮！”
謝懷瑾愣了一下，調轉馬頭往宮裡去。
到了禦書房，皇帝直接開門見山道：“朕聽說，你去堤壩了？”
“懷瑾，你知道徐家替朕做了多少事嗎？”
“去年北邊打仗，國庫拿不出軍餉，是徐正晚連夜從戶部挪了十萬兩送過去的。”皇帝想到每次對徐家的職責，都會心生愧疚。
“你當時在工部，不知道這事。朕知道。前年江南水患，賑災糧不夠，是徐玉琅從自家糧倉裡調了三萬石補上的。你知道他為什麼調三萬石嗎？因為朕跟他說，朝廷拿不出那麼多糧。他二話沒說，第二天就運過來了。”
說完，陛下眼眶竟然有些濕潤，他萬萬沒想到徐家就是徐二一介女子，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朝廷做事。
“徐天嬌一個閨閣女子，朕原本沒指望過她什麼。可她修路鋪橋、施粥賑災、招工養民，樁樁件件，沒有一件是為她自己。你以為她粥棚裡賺了差價？那差價她拿去鋪了城南的青石板路。”
謝懷瑾看著自己父皇流下了感動的淚水，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。
他現在恨不得跟徐二小姐負荊請罪。
“父皇，你別難過了。”謝懷瑾從袖口裡摸出一塊手帕遞過去，“兒子就是去堤壩看了看，沒說要查她。”
“我知道父親一直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，徐二小姐的事情是孩兒錯了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。
“孩兒查了半年，查到的證據全是錯的。徐家貪的銀子全填了朝廷的窟窿，徐天嬌撒的煤灰全熬了粥，她罵我去勾欄賣身是嫌我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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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懷瑾一口氣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孩兒想……去給她賠個不是。”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打算怎麼賠？”
“負荊請罪。”
皇帝一口淤血差點噴出來。
“你一個皇子，去給一個罵你去賣身的閨閣小姐負荊請罪？傳出去滿朝文武怎麼看你？你那些兄弟怎麼看你？”
“父皇方才不也說了嘛，徐家替朝廷辦了那麼多事，她罵我兩句怎麼了，忍忍就過去了。我去賠個不是，也是替父皇分憂。”
謝懷瑾大聲道：“父皇放心，孩兒不怕！”
皇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行啊，你去。”
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你去賠罪可以，別把朕的折子帶去。朕不想讓徐正晚知道朕在他閨女麵前流過眼淚。”
他翻身上馬往堤壩方向走，走到半路忽然勒住韁繩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玄色錦袍，又想了想徐天嬌那副凶巴巴的樣子。負荊請罪，總不能真背著荊條去吧？那也太丟人了。
可空著手去賠不是，好像又顯得沒誠意。
恰好此時，徐天嬌正蹲在粥棚邊上，拿筷子夾著一小塊蒸魚往貓嘴邊送。
幾個流民盯著她懷裡的貓看，徐天嬌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：“看什麼看？我的貓吃魚怎麼了？有本事自己撈去。”
沒人吭聲。
謝懷瑾站在粥棚外麵，把這一幕收進眼裡，往後轉身，他腿腳不好的四弟現在正在帳篷裡麵給這個女人算賬。
甚至這個帳篷還漏水。
他正準備開口，堤壩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。
吳員外郎帶著他那九個工役從官道上走過來，吳員外郎掃了一眼鍋台，“徐二小姐，你憑什麼不給我們工部的人吃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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