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摯友隕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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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站在虛空邊緣，徹底收攏了鋪開的五行領域。
剛才還死死圍困戰場、瘋狂猛攻的幾百名元神修士，此刻全都被五色靈光死死壓在領域當中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整片壓製區域安安靜靜，再沒有打鬥的轟鳴，也沒有術法炸開的波動。
大戰結束後的殘餘氣息，順著領域邊界一點點消散、淡化。
那些狂暴的靈力餘波、廝殺留下的殺意，全都慢慢沉入虛空暗處。
解決完這邊所有阻攔的修士，林北沒有半分停留。
他手腕輕抖，道途劍平穩歸鞘，眼神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一秒都不耽誤，林北轉身就朝著石磊對峙的方向疾馳趕去。
鬼瑤一言不發，默默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快速穿過恒虛秘境的空曠地帶，沿途掠過幾處還沒徹底散儘的打鬥餘波，一路直奔遠方的對峙虛空。
短短片刻，兩人抵達戰場。
可當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，林北的腳步猛地停住，渾身空氣徹底凝固。
原本激烈廝殺的戰場，此刻死寂得可怕。
空地正中央，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躺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是石磊。
他身上的素色長袍早已被鮮血浸透，烏黑的長發散亂鋪在地麵，狼狽又蕭瑟。
他那柄伴隨多年的佩劍，已經硬生生折斷，斷劍斜插在他手邊不遠處的虛空，孤零零立在原地，無聲訴說著剛才慘烈的廝殺。
石磊的胸口，裂開一道又深又恐怖的致命傷口。
他身上原本無比耀眼、厚重霸道的至尊骨靈光，此刻徹底暗淡下去。
那股曾經支撐他硬抗強敵、逆勢翻盤的恐怖體質力量，一點點從他身體裡褪去、消散，再也沒有半點往日的威勢。
他的眼睛還沒有閉上，依舊睜著，卻已經黯淡無光。
整個人的氣息微弱到了極致，幾乎徹底斷絕，連最基礎的靈力跳動都感受不到了。
林北心頭猛地一沉，快步走上前，在石磊身前緩緩跪下。
他伸手靠近傷口，指尖輕輕觸碰，想要判斷傷勢，想要看看還有沒有挽救的餘地，可指尖傳來的隻有一片冰涼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僵躺著的石磊，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。
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，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，看清了跪在身前的林北。
看清來人的那一刻，他死寂的眼底，勉強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。
他嘴角輕輕動了動，像是確認了無數次，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林北，就是他一直拚死守護、拚死拖延想要等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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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張了張嘴，喉嚨乾澀沙啞，氣息斷斷續續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低聲吐出幾個字：“林北……你來了。”
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，卻帶著一絲終於等到人的安穩。
林北沒有說話，隻是沉默地撐在他身側，靜靜看著他，心裡壓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和無力。
石磊撐著最後一口氣，艱難整理著思緒，繼續虛弱開口。
他不想林北輕敵，不想林北重蹈自己的覆轍，拚儘殘存的力氣，提醒著眼前的摯友：“江浩……沒有用全力。”
“他從頭到尾……都隻是在試探我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他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想扯出一個笑容，寬慰林北，也寬慰自己，可身受致命重傷的他，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隻能用最沙啞、最平淡的語氣，道出最沉重的事實：
“你的對手，很強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北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攏住石磊胸口正在飛速消散的至尊骨微光，想要強行留住這股本源力量，想要護住他最後的生機。
可一切都是徒勞。
那點殘存的靈光，就像徹底燃儘的灰燼，在他掌心微弱跳動了一下，轉瞬之間，徹底熄滅，沉入無邊的黑暗，再也沒有半點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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