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認真。
“可以嗎？”林北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鬼瑤的嘴角微微揚起，那是一種帶著自信的笑意：“你忘了我鬼靈宗是做什麼的了？”
林北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鬼靈宗，南州最神秘的宗門之一，以通靈之術聞名於世。
他們能溝通陰陽，能召喚亡魂，能窺探死者的記憶。這是鬼靈宗的不傳之秘，也是他們能在南州立足的根本。
“我沒辦法讓你母親複活，”鬼瑤的聲音認真起來，“但我可以用鬼靈宗的執念之術，讓你看到你母親生前的最後一幕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隻是一道執念。是她臨終前最強烈的念頭凝聚而成的一縷殘魂。
隻能看，不能交流，而且……隻能看到最後一幕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北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夠了。”
鬼瑤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來，“帶我去你母親的墳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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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，月正明。
東郊青山，沈家祖墳。
林北和鬼瑤站在那座小小的墳塋前，月光灑在墓碑上，“先妣沈氏清瑤之墓”幾個字在清輝中格外清晰。
鬼瑤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，令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。
她將令牌插在墳前的泥土中，然後盤腿坐下，雙手結印，口中開始吟誦一種古老而晦澀的咒語。
那咒語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風中飄蕩的囈語，又像是在地底深處傳來的回響。
隨著咒語的吟誦，令牌上的符文開始亮起幽藍色的光芒，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。
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林北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地底湧出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。
墳頭上的青草開始輕輕搖曳，不是因為風，而是因為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觸碰它們。
鬼瑤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她的雙手在不停地變換著印訣，速度越來越快，快到隻能看到模糊的殘影。
令牌上的光芒越來越盛，幽藍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座墳塋，將月光都染成了詭異的藍色。
“開！”鬼瑤低喝一聲。
嗡——
一道無形的波動從墳塋中擴散開來，林北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變了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另一個世界滲透過來，無聲無息，卻真實得讓人心悸。
鬼瑤的臉色變得蒼白，她的身體微微顫抖，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。但她咬著牙，手中的印訣一刻都沒有停。
然後，林北看到了。
在墳塋的上方，幽藍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。光影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具體，漸漸勾勒出一個房間的輪廓——
那是一個寢殿。
陳設簡單卻不失雅致，窗前的案幾上擺著一束已經枯萎的花，香爐裡的煙嫋嫋升起，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。
一個年輕女子躺在床上。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，嘴唇乾裂，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到。
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，那雙眼睛很美，很溫柔，像是山間的清泉，又像是春天的暖陽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那是一個笑容。一個很輕、很淡、卻無比溫柔的笑容。
她的懷中，抱著一個嬰兒。
那嬰兒很小，皺巴巴的，閉著眼睛，安安靜靜地睡著。女子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，目光中滿是溫柔和不舍。
她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撫過嬰兒的臉頰。那動作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觸碰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。
“北兒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歎息，“我的北兒……”
她的眼中湧出了淚水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嬰兒的繈褓上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弱，“娘不能陪你了……不能看著你長大……不能教你說話…………”
她的聲音在顫抖，淚水不停地流。
“但你要記住……你是娘的驕傲……是娘的命……”
她低頭，在嬰兒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。
“娘永遠愛你……”
她的眼睛緩緩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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