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暗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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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和鬼瑤回到客棧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東邊的天際泛著一抹魚肚白，將都城的屋頂染成淡淡的銀灰色。街道上偶爾有早起的商販推著板車經過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麵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鬼瑤進了房間，毫不客氣地往椅子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從袖中摸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。她的動作很隨意，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。
“說吧，”她一邊嗑瓜子一邊說，“那個太醫叫什麼名字？”
林北在對麵坐下，倒了兩杯茶，推了一杯到她麵前。
“姓孫，孫明德。二十五年前是太醫院的院正，專門負責太子妃的脈案和用藥。”
“孫明德……”鬼瑤念叨了兩遍這個名字，把瓜子殼吐在手心裡，“二十五年了，這人要是還活著，少說也七八十歲了。要是死了，那就更難找了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幫忙。”林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鬼靈宗的消息網遍布南州，越國雖然是小國，但你們應該也有眼線在這裡。”
鬼瑤挑了挑眉：“你這是誇我呢，還是誇鬼靈宗呢？”
“都有。”
“行吧。”鬼瑤把瓜子往桌上一放，拍了拍手，“我幫你查。不過有件事得先說清楚——”
她看著林北，灰色的眼中難得地認真起來：“鬼靈宗的消息網雖然廣，但越國這邊確實不是重點。二十多年前的事，不一定能查到多少。你得有心理準備。”
林北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但總要試試。”
“那行。”鬼瑤站起身來，伸了個懶腰，“我先傳個信回去，讓宗門幫我調一下越國這邊的情報。然後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微微揚起：“咱們去太醫院舊址看看。”
林北抬頭看她。
“你想想啊，”鬼瑤掰著手指頭數，“一個太醫失蹤了二十五年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官府找不到，皇室暗衛也找不到。那說明什麼？”
“說明有人把他藏起來了。”
“對！”鬼瑤一拍手，“而且藏他的人，要麼有權，要麼有勢，要麼有錢。能在越國做到這三樣的，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家。咱們先去找找當年的卷宗，看看孫明德失蹤前後，太醫院還有沒有其他人也跟著不見了。”
林北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鬼瑤得意地揚起下巴：“怎麼，你以為我就隻會嗑瓜子？”
林北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揚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很淡的笑，但鬼瑤看到了。她也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走吧，”她轉身朝門口走去，“趁著天還沒大亮，去太醫院翻翻舊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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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院在皇宮的東側，緊挨著禦藥房，是一處占地不小的院落。
二十五年前，這裡曾經是整個越國醫術最高明的地方，院正孫明德更是被譽為“越國第一聖手”。但自從孫明德失蹤後，太醫院就漸漸沒落了。如今雖然還有幾個太醫在當值，但已經不複當年的盛況。
林北和鬼瑤到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太醫院的大門還緊閉著，門口的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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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瑤左右看了看，見四下無人，伸手在門鎖上一抹。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閃過，鎖“哢嗒”一聲開了。
“進來。”她推開門，閃身進去。
林北跟著她走了進去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幾間藥房的窗戶上落滿了灰塵，顯然是許久沒有人打掃了。正對大門的大堂裡供著藥王孫思邈的塑像，香爐裡的香灰早已冷透。
鬼瑤直奔後麵的卷宗房。
卷宗房在院子的最深處，是一間不大的屋子。門上的鎖比大門的新一些，顯然還有人偶爾會來這裡取用卷宗。鬼瑤故技重施，輕鬆打開了鎖。
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墨味。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卷宗，按照年份排列，從最近的一年一直排到三十年前。
鬼瑤走到標著“二十五年”的架子前，開始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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