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境界之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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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和鬼瑤並肩走在山路上，朝著南方走去。
山路蜿蜒，兩側青山如黛，偶爾有鳥鳴從林間傳來，清脆悅耳。晨風帶著草木的清香，吹散了皇宮裡殘留的血腥氣。天邊的雲層漸漸散去，露出湛藍的天空，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。影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鬼瑤忽然開口：“林北，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？”
她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隨口一問。但灰色的眼中，卻帶著一絲認真。
林北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放慢腳步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真元境後期。”他說。
鬼瑤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真元境後期。
南州的修行境界，由低到高分為六境——凝氣、先天、真元、神通、法相、元神。
凝氣境是入門，引天地靈氣入體，淬煉己身。越國皇宮裡那些所謂的供奉、護衛，大多就是這個境界。
先天境是第二步，靈氣化為先天真氣，可以外放傷人。在越國這樣的地方，先天境已經算是高手了。
真元境是第三步，真氣凝聚為真元，渾厚綿長，可支撐長時間的戰鬥。鬼瑤自己就是真元境初期，在鬼靈宗年輕一輩中已經算頂尖。
但林北是真元境後期。
而且是領悟了生死劍意的真元境後期。
鬼瑤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撼。她想起在南州的時候，有人問她林北的實力，她總是說“很強”。現在她知道了——不是很強，是恐怖。
“那你的劍意……”她試探著問。
林北沒有隱瞞。他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五行劍意。金木水火土，五行化劍。這是我最常用的一套劍法，五行大神通，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演化而成。金之劍銳利無匹，木之劍生生不息，水之劍綿柔不絕，火之劍暴烈如火，土之劍厚重如山。五行輪轉，可攻可守，在南州遊曆的時候，靠這套劍法闖出了一些名頭。”
鬼瑤點了點頭。她知道這套劍法。南州的人給林北起了個外號叫“劍公子”，一半是因為他的劍道天賦，一半就是因為這套五行劍意。五行輪轉，變化無窮，不知多少南州俊傑敗在這套劍法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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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五行劍意，”林北繼續說，“還有清風劍法。這是老頭子教我的第一套劍法，也是清風宗的鎮宗絕學。劍勢如風，輕靈飄逸，看似輕柔無力，實則暗藏殺機。老頭子說，這套劍法練到極致，可以借天地之風為己用，一劍出而萬風隨。”
鬼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清風劍法是清風宗的招牌，她當然聽說過。清風真人能以法相境的修為名震南州，這套劍法功不可沒。
“這兩套劍法，是我最常用的。”林北頓了頓，“五行劍意主攻，清風劍法主守。一剛一柔，相輔相成。在南州的時候，大部分對手連我的五行劍意都接不住，更不用說逼我出清風劍法了。”
鬼瑤撇了撇嘴。她想說“你這是在炫耀嗎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因為她知道，林北不是在炫耀——他隻是在陳述事實。
“那生死劍意呢？”她問出最想問的問題。
林北沉默了片刻。
“生死劍意……”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，“是在母親的墳前領悟的。生與死，愛與恨，守護與毀滅——這些力量交織在一起，就成了生死劍意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縷若有若無的劍意。那劍意很小，隻有一寸來長，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生死劍意不同於五行劍意和清風劍法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五行劍意是技法，清風劍法是傳承。但生死劍意……是道。”
鬼瑤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道。
在南州的修行體係中，技法可以學，傳承可以繼承，但“道”——隻能靠自己悟。無數修士窮其一生都無法觸摸到“道”的邊緣，而林北，在二十五歲的年紀，已經走上了自己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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