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蕭公子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祖父與我師父的那一戰，是五十年前的事。那一戰的結果，不能說明什麼。”
蕭玄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。”林北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老頭子——我師父的清風劍法，我雖然練了十五年，但從未在實戰中真正用出過全力。”
蕭玄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在南州遊曆的時候，我遇到過不少對手。”林北的聲音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，“有些人逼我用出了五行劍意的四劍，有些人逼我用出了五劍。但清風劍法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從來沒有人，能逼我用出清風劍法的全力。”
平台上安靜得能聽到風聲。
蕭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他的眼中沒有恐懼，隻有一種純粹的、對劍道的向往。
“所以，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林公子願意用清風劍法與我交手嗎？”
林北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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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他將玉盒雙手遞到林北麵前：“這株鬼靈草，請林公子收下。”
林北看了鬼瑤一眼。
鬼瑤站在欄杆邊，灰色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驚喜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林北收回目光，伸手接過玉盒。
“這株鬼靈草，我收下了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“作為交換，我會用清風劍法與你交手。”
蕭玄直起身來，眼中滿是戰意。
“多謝林公子。”他的聲音鄭重，“蕭某定當全力以赴。”
林北將玉盒遞給鬼瑤。鬼瑤接過來，手指微微顫抖。她打開玉盒看了一眼，又合上，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。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林北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林北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林北沒有看她，隻是淡淡地說：“等會兒打完了再說。”
鬼瑤抿了抿嘴，沒有再說話。但她站在欄杆邊，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場中的兩人，眼中滿是緊張和期待。
蘇月瑤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，一串清越的音符飄蕩在風中。
“兩位，”她的聲音溫婉如泉水，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蕭玄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。劍身清亮如水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，劍鋒上隱隱有風雷之聲。他雙手持劍，行了一個劍禮。
“林公子，請。”
林北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伸出手，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。
那柄劍很普通。劍身不寬不窄，劍柄不粗不細，沒有任何裝飾，樸實無華。但劍出鞘的瞬間，一股無形的劍意從劍身上彌漫開來，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壓力。
那不是五行劍意的銳利，也不是生死劍意的沉重。
那是清風劍意——輕靈、飄逸、無跡可尋。
蕭玄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感覺到了——那股劍意，和他祖父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五十年前，祖父麵對的就是這種劍意。輕靈如風，飄逸如雲，看似無力，實則暗藏殺機。
“林公子，”蕭玄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這就是清風劍意嗎？”
林北點了點頭。
蕭玄深吸了一口氣，握緊了手中的劍。
“請。”他說。
林北看著他，手中的劍微微抬起，劍尖指向地麵。
“你先出手。”他說。
蕭玄沒有推辭。他知道，麵對清風劍法，他必須先出手——因為如果他不出手，他可能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閉上眼睛，體內的真元開始瘋狂運轉。青色的劍光從劍身上亮起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如同一輪青色的太陽，在望月台頂綻放。
疾風劍訣·風卷殘雲！
這是他最強的一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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