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清風來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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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會前夜，天都城的燈火徹夜不熄。
林北坐在窗前，手中的茶已經涼了，他卻渾然不覺。窗外的街道上依舊熱鬨，修士們還在談論著明天的比試，談論著人榜的排名，談論著那個一劍敗蕭玄的劍公子。但他沒有聽進去。
他在想老頭子說的話——“打完這一屆，你就從人榜畢業了。到時候，你會麵對更大的世界。”
更大的世界。會是什麼樣的？
就在這時，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。不是聲音，不是氣息，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——像是一根無形的線，從很遠很遠的地方，輕輕地牽動了他一下。
林北放下茶杯，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
天都城的夜空中，一道青色的流光正在飛速接近。那道流光很快，快得像是天上的流星，但它不是從天外飛來的，而是從北方——從清風宗的方向。
林北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那道流光中蘊含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氣息。不是清風劍意，而是比清風劍意更古老、更厚重的東西——那是清風宗的宗門劍氣。每一個清風宗弟子在入門時都會被種下一縷，平日裡毫無感覺，但當宗門中有長老級別的人物靠近時，這縷劍氣便會微微震動，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。
林北摸了摸胸口，那裡有一絲微弱的溫熱。是老頭子種下的劍氣在共鳴。
他想了想，轉身走出房間。
樓下，客棧的大堂裡還有幾個修士在喝酒聊天。林北從他們身邊走過，沒有人注意到他。他推開客棧的門，走進了天都城的夜色中。
街道上的燈籠將青石板路照得明暗交錯，他的影子在燈光中被拉得很長。他抬起頭，那道青色的流光已經在天都城上空盤旋了一圈，然後緩緩降落在城東的方向。
林北認出了那個方向——那是天機閣的所在地。他沒有猶豫，邁步朝城東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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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東，天機閣。
天機閣是天都城內最高大的建築之一，九層高樓，飛簷鬥拱，氣勢恢宏。平日裡這裡人來人往，是南州修士獲取情報的重要場所。但此刻，夜已深，天機閣的大門已經關閉，隻有頂樓還亮著燈。
林北站在天機閣對麵的巷子裡，靜靜地看著那道青色流光降落的地方。
天機閣的頂樓上，站著三個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，穿著一身青色道袍，麵容清瘦，頜下三縷長須，頗有幾分仙風道骨。他的氣息深沉如海，雖然刻意收斂，但林北能感覺到——此人的修為，遠在他之上。
神通境。而且不是普通的神通境，是距離法相境隻有一步之遙的神通境巔峰。
他身後站著兩個年輕人，一男一女，看起來二十出頭。男子身材高大，麵容剛毅，背著一柄闊刃長劍，氣息沉穩，是先天巔峰的修為。女子身材嬌小，容貌清秀，腰間懸著一柄細長的軟劍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，好奇地打量著天都城，也是先天巔峰的修為。
中年男子負手而立，目光越過天都城的萬家燈火，落在了城西的方向。那裡是林北住的客棧。
“師叔的弟子，就住在那邊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眼中帶著一絲期待。
身後的男子恭敬地問道：“宗主，我們要不要去見他？”
中年男子——清風宗宗主清雲子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急。明日武道會就開始了，到時候自然會見到。”
女子撇了撇嘴：“宗主，你說劍公子到底有多強？天機閣的榜單上寫著‘深不可測’，望月台上一劍敗蕭玄，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。他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啊？”
清雲子沒有回答。他隻是望著城西的方向，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女子見宗主不答，又轉頭問身邊的男子：“周師兄，你覺得呢？”
周雲鶴想了想，很認真地說：“一劍敗蕭玄，說明他的劍道修為遠在我們之上。但具體強到什麼程度，沒見過他出手，不好說。”
“切，”女子——柳青青不滿地哼了一聲，“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。”
周雲鶴笑了笑，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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