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暗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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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會第一天的比試，在夕陽西斜時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三百七十二位參賽選手，經過一整天的激烈角逐，淘汰了近一半。有人歡喜有人愁，有人意氣風發，有人黯然離場。
但所有人都承認，這一天的武道會，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要精彩——美人榜第一對第二，四大公子中的佛公子對蕭公子，再加上人榜第一一劍破防的震撼表演，每一場都足以載入武道會的史冊。
觀眾們意猶未儘地散去，議論聲在天都城的每一條街道上回蕩。而選手們則各自回到住處，有的療傷調息，有的複盤比試，有的已經開始準備明天的對決。
林北和鬼瑤並肩走在回客棧的路上。
鬼瑤今天打了一場，又看了一天的比試，按理說應該很累了。但她卻精神得很，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裡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。
“林北，你看到沒有？清虛那個金剛伏魔功真的好厲害！蕭玄的風雷一劍都破不了他的防！結果你一劍就破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清虛回去之後會不會自閉啊？練了十年的金剛伏魔功，被人一劍就破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林北想了想，說，“他是佛門弟子，心境比一般人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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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。”鬼瑤點了點頭，“他打完還給你鞠躬來著，態度挺好的。不像某些人，輸了就到處說別人是偷襲。”
她沒有說“某些人”是誰，但林北知道她說的是趙無極。
“趙無極也沒說什麼。”林北說。
“那是沒當著你的麵說！”鬼瑤翻了個白眼，“你是不知道，這五年他在背後說了你多少壞話。什麼‘要不是我大意了’、‘下次一定要贏回來’、‘劍公子也沒什麼了不起的’……結果呢？你在街上又把他打了一頓。”
林北沒有說話。
鬼瑤又說：“不過今天你那一劍，估計他也不敢說什麼了。清虛的防他都破不了，你一劍就破了。他要是還敢說你‘沒什麼了不起’，那就是自取其辱。”
兩人走到客棧門口，鬼瑤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林北，”她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你說，南州之外的地方，是不是有很多比你還強的人？”
林北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今天聽人說，”鬼瑤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中州那邊，像你這樣的天才，到處都是。真元境後期的修士多如牛毛，領悟了劍意的也不在少數。你這樣的，在中州連一流都算不上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林北，灰色的眼中帶著一絲不安。
“你說，這是真的嗎？”
林北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沒去過。”
鬼瑤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也是，”她說，“沒去過怎麼知道。說不定那些人就是在吹牛呢。”
她轉身走進客棧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來。
“晚安。”她說。
“晚安。”林北說。
鬼瑤的嘴角微微翹起，轉身消失在了樓梯口。
林北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站了一會兒。然後，他也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坐在窗前，他看著窗外的月亮，心中卻在想著鬼瑤剛才說的那些話。
中州。比他強的人，比比皆是。
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中州有多少天才，不管那些人有多強，他都不會退縮。
因為他的劍，從來不是為了跟別人比。
窗外，月亮升得很高，很圓，很亮。
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，趙寧正坐在客棧的床上，閉目調息。
他的修為不高，隻有先天境中期。在人榜上排第九十七，在三百七十二位參賽選手中也隻能算是末流。
今天他的比試贏了，對手是一個先天境初期的散修，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贏下來。沒有人注意他，沒有人談論他，甚至沒有人記得他的名字。
但此刻，他的心中卻翻湧著旁人無法理解的波瀾。
“前輩，”他輕聲問道，“您說，林北真的隻用了三成實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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