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意境的鴻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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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瑤走下擂台之後，試煉繼續進行。
一個接一個的修士走進石門，又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。
有人歡喜，有人沮喪，有人意氣風發，有人垂頭喪氣。
十道石門前麵排著的長隊從未縮短過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，一個現象漸漸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除了趙寧之外，人榜五十名以後的修士，沒有一個人通過第二層。
五十名以前、二十名以後的修士，也沒有一個人通過第二層。
這個發現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許多人的頭上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一個修士從石門中走出來，臉上滿是不甘，“我連第一層都過了，第二層的傀儡明明和我境界差不多，為什麼就是打不過？”
“我也是！第一層輕鬆過，第二層連十個回合都沒撐住！”另一個修士附和道。
“那個趙寧不是人榜第九十七嗎？他都能過第二層，為什麼我們不行？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。就在這時，一個人站了出來。
他是人榜排名第六十二的修士，名叫周恒，來自南州一個宗門，先天後期的修為。
他在第一層輕鬆取勝，但在第二層敗得很慘。此刻他的臉色鐵青，眼中滿是不服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周恒的聲音很大，壓過了周圍的議論聲，“我的排名比江寧高，修為比江寧高，為什麼他能過第二層，我卻過不了？”
他說的確實是事實。人榜以實力為排名，第六十二名無論如何都應該比第九十七名強。但結果卻恰恰相反——排名低的過了，排名高的沒過。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。
周圍的人都沉默了，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。周恒站在那裡，臉色越來越難看，拳頭握得嘎吱作響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觀戰席上傳來。
“因為你的同階戰力不如他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。說話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，穿著樸素的道袍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散修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人榜排名，是綜合實力的體現，包括修為、功法、武技、戰鬥經驗等等。”
老者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，“但書院的試煉，傀儡會根據你的修為自動調整實力。所以在試煉中，修為的優勢被抹平了。
比的不是你的絕對實力，而是你在同階中的戰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周恒：“江寧雖然修為不如你，但他在同階中的戰力，比你強。所以他過了第二層，你過不了。”
周恒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又說不出話來。他想反駁，但老者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痛處。
他的同階戰力不如一個排名比他低三十多名的人——這是事實，他無法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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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轉身走回了選手席，再也沒有說一句話。
周圍的人看著他的背影，議論聲又響了起來。
“那個老者說得對。試煉比的是同階戰力，不是絕對實力。”
“難怪人榜前二十的人都沒動，他們肯定知道自己能過。”
“也不一定吧？人榜前二十也不是每個人都領悟了意境啊。第二層的傀儡可是領悟了意境的，沒有領悟意境的話，同階戰力再強也很難打過吧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周圍的人再次安靜了下來。
意境。
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——第二層的傀儡，領悟了意境。想要擊敗它，要麼自己也領悟了意境，要麼同階戰力強到可以以力破巧。但以力破巧談何容易？意境是質的飛躍，不是靠蠻力能彌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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