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機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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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層的傀儡出現了。
它從灰色霧氣深處緩緩走來，每走一步，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顫。
周圍的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散，露出一片空曠的戰場。
傀儡的身形比前三層更加凝實，不再是漆黑的金屬質感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銀色，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流轉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林北看著它，抬起右手，兩指並攏。
他沒有用五行劍意，也沒有用清風劍意。
他用的是一種他從未在南州展現過的力量——他最強的劍，也是他最後的底牌。
一劍斬出。
無形的劍意無聲無息地掠過空間，直取傀儡的核心。
這一劍中蘊含著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，不是五行，清風，而是更深層的東西。
傀儡的身體僵住了。它的胸口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，裂紋向四周蔓延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密。
暗銀色的碎片從它身上剝落，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。
它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承受著什麼無形的力量。然後，它碎了。不是化作光芒消散，而是真正的碎裂。
一塊一塊，一片一片，從胸口開始，向四肢蔓延。整個過程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，最終，傀儡徹底消散。
第四層，通過。
高台之上，清玄長老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，手中的竹簡差點掉在地上。他盯著林北走進的那道石門，嘴唇微微顫抖。
“生死劍意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隻有身邊的趙天策能聽到，“意境榜排名第三的生死劍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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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第一，空間第二，生死第三。他竟然領悟了生死劍意。”
趙天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是南州唯一的元神境強者，活了不知多少年，見過無數天才，但生死劍意——
他隻在傳說中聽過。時間意境、空間意境、生死意境，這三種意境是整個元界最難領悟的，能領悟其中任何一種的人，無一不是驚才絕豔的天才。而林北，才二十五歲。
清玄長老轉過頭，看著趙天策。他的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——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感慨。
“趙皇主，”他的聲音平靜，“你是南州唯一的元神境強者，在南州，你是天花板。
但你應該也知道，南州之外，還有中州。中州的勢力，比南州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元神境在南州是頂點，在中州……不算什麼。”
趙天策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清玄長老說的是實話。南州在元界隻是一個邊陲小州，資源匱乏，人才稀少。
而中州是元界的中心，那裡強者如雲，天才如雨。元神境在南州是天花板，在中州，隻能算是一方高手，遠不是頂點。
“元神之上，有入聖境。”清玄長老繼續說道，“入聖之上，有天尊境。
在中州，入聖境的強者比比皆是，天尊境的大能也不在少數。
書院的院長，就是天尊境。那種境界，一個眼神就能讓元神境灰飛煙滅。”
趙天策沉默了。他是南州的霸主，但在中州那些真正的大能麵前，他什麼都不是。這是事實，他無法否認。
清玄長老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林北所在的那道石門。
“這個年輕人，”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領悟了生死劍意。隻要他不死，日後的成就，最低也是元神境。甚至入聖境，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趙天策的瞳孔再次收縮了一下。入聖境。那是他這輩子都不敢想的境界。而清玄長老說，林北有可能達到。
清玄長老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忽然開口：“趙皇主，你知道書院在南州選拔弟子，除了試煉之外，還有一件事嗎？”
趙天策微微一怔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在去書院的路上，有一份機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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