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各自歸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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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接過鬼瑤手裡的瓜子，沒有說話。
鬼瑤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，但笑著笑著，笑容忽然淡了一些。
她看著林北，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她認識林北很久了，從南州遊曆時的偶遇，到後來的並肩作戰，再到望月台上的並肩而坐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男人，但此刻看著他平靜的表情，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他。
“林北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，“你說我追的上你嗎？”
林北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可能要去跟隨師父一趟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，
“清風真人還在等我。我要跟他去越國，祭拜我的母親。
然後老頭子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。之後，再回來這裡彙合，去中州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鬼瑤臉上，聲音依舊平靜：“你的話，也要回宗門一趟吧？”
鬼瑤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，沉默了片刻。瓜子殼散落在地上，被她踩得咯吱作響。
中州，那是多遠的地方？她不知道。她隻知道，去了那裡，再想回來，就難了。
她抬起頭，嘴角微微揚起，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。不是悲傷，不是不舍，而是一種淡淡的惆悵。
“我不用回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父親他已經來了。”
林北微微一怔。他轉過身，順著鬼瑤的目光望去。
選手席的後方，站著一個中年人。
他身材高大，麵容剛毅，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，腰間掛著一枚幽藍色的令牌。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“鬼”字，散發著幽幽的光芒。
他的氣息深沉如海，雖然沒有刻意釋放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他站在那裡，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，沒有人敢靠近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鬼瑤身上，眼中帶著一絲溫柔——那種溫柔，隻有父親看女兒時才會有。
但當他的目光轉向林北時，那溫柔就變成了審視。
一種長輩打量晚輩的審視，一種強者打量弱者的審視，一種父親打量女兒身邊男人的審視。
鬼靈宗宗主，鬼淵。法相境強者，南州頂尖的強者之一。
他是鬼瑤的父親，也是鬼靈宗的掌舵人。
在南州修行界，他的名字如雷貫耳，無人不知，無人不曉。
鬼靈宗在他的帶領下，發展成為南州頂級的勢力之一，靠的就是他手中的那枚幽藍色令牌和他一身的詭異秘術。
此刻，他站在那裡，目光在林北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不是敵意，也不是不滿，而是一種審視——
他在看，看這個讓女兒傾心的人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林北迎著他的目光，沒有躲避，也沒有退縮。
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，和鬼淵對視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既沒有因為對方是法相境強者而緊張，也沒有因為對方是鬼瑤的父親而討好。
他隻是平靜地站著，像一柄出了鞘的劍，不卑不亢。
片刻之後，鬼淵收回了目光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——
這個年輕人，不錯。
他沒有對林北說什麼，而是轉向鬼瑤，聲音低沉而溫和，和他平時的威嚴判若兩人。
“瑤兒，跟我回家一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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