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天舟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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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的假期，轉瞬即逝。
清風真人帶著林北離開清峰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
晨霧纏繞在山間，將整座山峰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，遠處的鬆林若隱若現，像是水墨畫中的淡影。
林北站在山崖邊，最後看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十五年的茅屋——青石、老鬆、雲海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卻又和往常不一樣。
以前他離開這裡，還會回來。這一次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了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老頭子身邊。清風真人伸出手，搭在他的肩膀上。虛空被撕開，兩人消失在晨霧中。
天都城，武道場。
半個月前，這裡人山人海，數萬修士擠在觀戰席上，歡呼聲震天動地。
那些日子裡，擂台上每天都在上演精彩的比試，有人一戰成名，有人黯然離場。
半個月後，這裡空空蕩蕩，隻有幾個打掃的弟子在清理場地，掃帚劃過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中回響。
但今天，這裡又熱鬨了起來。不是數萬修士，而是幾十個人——那些通過試煉的弟子，以及他們的家人、同門、朋友。有人來送行，有人來告別，有人隻是來看看，想記住這最後一眼。
趙無極站在最前麵，雙手抱胸，閉目養神。他的身姿筆挺，像一柄出鞘的長劍，即便閉著眼睛，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淩厲的霸道之意。
他的身後站著幾個青龍皇朝的人，趙靈兒也在其中，眼眶微紅，顯然剛剛哭過。她拉著趙無極的袖子，小聲說著什麼，趙無極偶爾點點頭，始終沒有睜開眼睛。
蕭玄站在不遠處，長劍橫在膝上，坐在那裡，表情平靜。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白發老者，麵容清瘦，目光如炬，應該是蕭家的長輩。老者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看著蕭玄的背影，眼中帶著一絲驕傲。
清虛雙手合十，低聲念著經文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和尚，都是一樣的灰色僧袍，一樣的表情平和，手中撚著佛珠，嘴唇微微動著，像是在為清虛祈福。
蘇月瑤抱著古琴，站在一旁，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，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清響。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中年女子，氣質溫婉，眉眼間和蘇月瑤有幾分相似，應該是她的母親。中年女子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女兒，眼中滿是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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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如煙握著長劍，目光堅定，看著遠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她的身後站著一個青衣女子，麵容清冷，和她有幾分相似，應該是她的師姐。青衣女子也沒有說話，隻是站在她身後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鬼瑤站在人群中間，手裡沒有瓜子。她的灰色眼睛四處張望，看到林北來了，嘴角微微揚起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她的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中年人——鬼淵。鬼靈宗宗主，法相境強者。他沒有說話，隻是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林北身上，帶著一絲審視。那目光不重，卻讓人無法忽視，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。
林北迎著他的目光，點了點頭。鬼淵也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清玄長老站在擂台上，負手而立。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色長袍，手裡拿著竹簡，看起來像個教書的先生，溫文爾雅，不露鋒芒。
但他的氣息，比半個月前更加深沉。不是他變強了，而是他不再刻意收斂。
元神境強者的威壓，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，像是頭頂懸著一柄無形的劍，隨時可能落下。
等人到齊了
清玄長老抬手一揮。
一道光芒從他袖中飛出，落在擂台上方。那光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大，漸漸凝聚成一艘巨大的船。
船身通體青色，長百餘丈，寬數十丈，高三層，船頭雕刻著一隻展翅高飛的仙鶴，鶴首昂然，栩栩如生，仿佛隨時會活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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