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林北之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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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又過去了五天。
天舟在雲海中穿行，窗外是無儘的雲層和偶爾露出雲端的山峰。
林北盤腿坐在修煉室中，閉目調息，體內的真元緩緩運轉。
這些日子他幾乎沒有出過房間，每天就是修煉、調養、等待。
鬼瑤依舊每天出去打探消息，然後回來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不是鬼瑤。鬼瑤從來不會敲門，她都是直接推門進來，然後喊一聲“林北”。
這個敲門聲很輕，很有節奏，三下，停頓，再三下。林北睜開眼睛，站起身來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林如煙。
她穿著一身青衣，長發用玉簪挽起，手中握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劍。
她的表情依舊清冷，但眼中帶著一絲急切。林北看著她，眉頭微微皺起。林如煙從來不會來找他，她不是那種會主動找人的人。
“什麼事？”林北問。
林如煙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鬼瑤在下麵被人打傷了。”
林北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一股淩厲的劍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，不是刻意的，而是自然而然的反應。
走廊裡的靈石光芒劇烈閃爍，牆壁上的靈紋發出嗡嗡的震顫聲。林如煙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手按在了劍柄上。
那股劍意太強了，強到讓她這個真元境修士都感到窒息。
林北沒有注意到林如煙的反應。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——鬼瑤受傷了。
他沒有說一句話，甚至沒有多看林如煙一眼，直接越過她，朝樓下走去。步伐很快，快到林如煙幾乎跟不上。但她還是跟了上去。
天舟的比武台在第二層。
那是一個開闊的空間，中央是一個高高的擂台，擂台周圍是一圈圈的看台。
平日裡，這裡總是很熱鬨，各州的弟子在這裡切磋、交流、比試。但今天，這裡的氣氛有些不一樣。
林北走到比武台的時候，看到了鬼瑤。
她坐在看台的一角，靠著牆壁，臉色蒼白，嘴角有一絲血跡。
她的灰色眼睛沒有平時那種光亮，而是有些暗淡，有些委屈。
她的衣服上沾著灰塵，左手捂著右臂，右臂的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露出裡麵的傷口。
傷口不深，但血還在流。旁邊站著蘇月瑤，手裡拿著一塊手帕，正在幫她擦拭傷口。
蘇月瑤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中帶著一絲憤怒。
鬼瑤看到林北來了，立刻低下了頭。她不敢看他，看他的眼睛。
她知道林北會生氣，但她不知道他會生多大的氣。
林北走到鬼瑤身邊，蹲下來，看著她的傷口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有些可怕。
鬼瑤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又立刻低下頭。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誰乾的？”林北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但鬼瑤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寒意。
她沒有說話。蘇月瑤看了林北一眼，替她開口了：“晉州的人。”
林北抬起頭，看著蘇月瑤。蘇月瑤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，發出一聲低沉的琴音。
“晉州來了一個內門弟子，叫孟山河。意境大成，實力很強。
蕭玄和清虛都不是他的對手。他贏了之後，說了幾句南州不過如此之類的話。
鬼瑤不服氣，和他身邊的人打了一場。不是和他打，是他身邊的一個女弟子。鬼瑤輸了，被打傷了。”
林北轉過頭，看著鬼瑤。鬼瑤的頭低得更低了，幾乎要埋進膝蓋裡。
“為什麼不叫我？”林北問。
鬼瑤沒有回答。蘇月瑤替她回答了：“她說你在修煉，不想打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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