顛沛求生,受遍苦楚,曆經磨難。
如今看著他平安長大、一身傲骨、踏歸帝宗,她心裡隻剩無儘的酸澀與自責。
林北聞言,神色依舊平靜,沒有開口接話,沒有安慰,也沒有反駁。
千言萬語,一句對不起,早已無法彌補過往所有的苦難與孤單。
見他沉默不語,老夫人心裡越發酸澀難受,眼眶微微泛紅。
她沒有再多說愧疚的話,而是輕輕伸出略顯顫抖的雙手,小心翼翼抓住林北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蒼老,帶著歲月的褶皺,指尖微微發抖,力道輕柔,像是生怕稍稍用力,眼前的孫兒就會再次消失,再次離她遠去。
她輕輕拉著林北,一步步將他帶到自己身旁的座位坐下,緊緊挨著自己,不願鬆開半分。
仿佛這麼多年的離別與虧欠,都想在這一刻,用最簡單的陪伴彌補回來。
落座之時,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林北手臂上、脖頸旁,那幾處早已愈合,卻依舊隱約可見淡淡痕跡的舊道傷。
這些傷痕,看著不起眼,卻是當年一次次生死搏殺、重傷瀕死留下的印記。
每一道傷,都代表一次絕境求生;
每一道痕跡,都是無人庇護、獨自硬扛的證明。
看著這些舊傷,老夫人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心疼,眼底淚光隱隱閃動,心口像是被狠狠堵住一般,酸澀難忍。
她太清楚,這孩子這些年,到底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
主位之上,林滄海靜靜看著這一幕,神色溫和,眼底帶著輕歎,全程沒有開口打斷,任由祖孫二人緩和心結。
蘇北負手而立,神色淡然,默默旁觀。
桃子心地柔軟,看著這一幕,心裡微微發酸,安靜站在一旁,沒有打擾。
楠十七也是斂去了平日的隨性笑意,神色平和,靜靜佇立,不言不語。
大殿氣氛溫柔又沉重,夾雜著遲來的溫情與多年的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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