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細致,偶爾會隨口點評幾句,指出他招式裡的瑕疵;
偶爾手癢難耐,直接拔劍上前,跟他當眾切磋對打一場。
兩人交手切磋,有輸有贏,從不較真
她輸了也不惱不氣,甩甩衣袖笑嘻嘻認輸;
若是僥幸贏了一招半式,便會笑得眉眼彎彎,得意洋洋,鮮活又可愛。
那時候的鬼瑤,修為尚且不算頂尖,年紀尚小,底蘊未足,卻有著最乾淨、最鮮活、最讓人放鬆的靈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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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她在身旁,枯燥的練劍歲月,都變得熱鬨有趣,不再孤單乏味。
不止有她。
記憶深處,還坐著那個熟悉的老頭子。
老人家總是拎著一個破舊的酒葫蘆,懶洋洋坐在不遠處的青石上,一邊喝酒一邊看他練劍。
練得不好,他就開口罵兩句,吐槽他招式死板、沒有靈氣;
練得好了,便悶頭灌一口老酒,眼底藏著滿意,不多誇獎半句。
那時候的日子,真的簡單到極致。
沒有後來殘酷的萬族戰場,沒有撕心裂肺的離別,沒有折磨半生的道傷,沒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大道宿命。
隻有少年練劍、好友相伴、長輩相隨,日出而練,日落而息,歲歲平安,歲歲無憂。
一幕幕舊時光緩緩流淌,溫柔又治愈,也帶著深深的遺憾。
良久,林北緩緩睜開雙眼。
眼底的南州煙火、少年身影、熱鬨市井儘數褪去,重新換回焚香穀的夜色燈火與漫天赤霧。
杯中酒早已徹底飲儘,乾乾淨淨,隻剩杯沿一圈淺淺的酒痕。
他低頭看著那一圈淡淡的水印,恍惚之間,仿佛透過這一道淺淺的痕跡,再次看見了當年南州的風、南州的霧、南州無憂無慮的自己和故人。
那些歲月太過美好,太過純粹,時隔多年,依舊刻骨銘心,從未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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