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等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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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界虛空的邊緣位置，到處都是層層疊疊的星雲
無數細碎星辰霧氣四處飄蕩，將整片虛空渲染得朦朦朧朧。
林北帶領的這支隊伍，駕馭著古樸馬車，身後跟著三萬鐵騎大軍
一路穿過茫茫星海，此刻剛剛衝破最後一片厚重的星雲屏障。
星雲散去，前方虛空豁然開朗。
就在距離車隊不遠的虛空之中，一道身影靜靜地盤坐在半空。
老者身形清瘦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，布料邊角都已經有些磨損，一頭頭發花白淩亂，臉上神情平靜如水。
他就這麼安安穩穩懸浮在虛空裡，沒有搭建任何平台，也沒有催動法術護體，仿佛本就生長在這裡。
他既沒有刻意釋放強大修為威壓震懾旁人，也沒有起身快步上前迎接隊伍，就隻是靜靜盤膝坐著。
看他的狀態，似乎已經在這個虛空邊界等候了很長很長時間。
他的眼神平淡望向車隊來的方向，仿佛早就算準了今日這一刻
知道這群人必定會從這片星雲之中穿行過來，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車廂之內，楠十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虛空中這道陌生又熟悉的氣息。
當她目光落到那道盤坐的老者身上時，眼神猛地一凝，臉上平日裡那副散漫戲謔的神色瞬間收了起來。
她沒有半點遲疑，身形一晃，直接一步踏出馬車車廂，雙腳踩在一無所有的虛空之上，衣袍被虛空亂流輕輕吹動。
她擺正姿態，對著遠處盤坐的老者，恭恭敬敬拱手行禮。
“見過大儒前輩。”
這一回，楠十七的語氣格外認真嚴肅，再也沒有往日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這位老者輩分極高，見證過無數往事，哪怕是她，也不敢有絲毫輕慢。
聽到聲音，盤坐在虛空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一雙布滿歲月痕跡的眼睛看向身前的南十七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像是在仔細辨認一張闊別多年的舊麵孔。
往事如同潮水一般在他腦海閃過，他見過當年那個調皮搗蛋的小丫頭，一晃這麼多年過去，對方早已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。
片刻之後，大儒緩緩開口。
他的嗓音帶著歲月沉澱出來的沙啞，卻夾雜一絲淡淡的溫和笑意。
“當年那個小丫頭，如今也走到這一步了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道儘了悠悠歲月變遷。
往日種種浮上心頭，楠十七罕見沒有接話調侃，也沒有辯解，隻是微微低下頭顱
安靜站在虛空之中，默默認可了前輩說的這番舊事。
氣氛安靜下來，虛空的風緩緩掠過二人身側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林北也從馬車之中邁步走了出來。
他踏著虛空，幾步來到楠十七的身側，抬眼看向麵前端坐的老者。
雖然已經隔了許多年未曾相見，但是這張麵容，林北記憶深刻。
眼前這位就是大儒。
當年在越國皇宮，他陪伴自己父親林遠山度過了大半的歲月，更是父親年少時期的護道人。
曾經無數次危難時刻，都是這位前輩擋在父親身前。
無數舊日傳聞、零碎記憶在林北腦海一閃而過。
他心中懷著敬重，沒有多問對方為何會守在此地，也沒有開口訴說路上的遭遇。
他穩穩站到大儒的麵前，身體微微躬身，雙手合攏，鄭重地行了晚輩大禮。
“晚輩林北，見過大儒前輩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，態度恭敬，卻沒有半分卑微怯懦。
身為林家世子，麵對長輩心懷敬重，卻也守住自身的風骨。
大儒的視線緩緩轉移，落在林北的身上。
他的目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，從頭到腳緩緩掃過，像是在確認很多事情。
看他的根骨，看他的道心，看林遠山的這個兒子，如今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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