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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虞乖，不必賠罪，你無錯。”
坐上車，這句話依然在溫虞腦子裡回響，車窗外夜景飛馳，畫麵模糊，她略微走神。
回老宅的時間，比上一世提早半月，那時有關秦戰陽與蘇儀月的緋聞傳的滿城皆知，港城報刊都有登。
秦戰陽從外麵回來，當麵問她有無聽傳謠言，溫虞被他折磨的身心俱疲，看到他便發抖，並不在意什麼謠言。
她想要是真的最好，蘇小姐把他勾走，最好不回家，自己便不用再麵對他。
所以搖頭否認，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秦戰陽盯著她看良久，眉眼陰翳，出言嘲諷她：“太太真把自己當籠中鳥，兩耳不聞窗外事，是不知，還是不關心？”
溫虞手抖的握不穩筷子，幾乎嚇哭。
他便掀了飯桌，拎起她塞進車裡，帶回老宅。
第一次見麵並不愉快。
秦戰陽是混不吝，邪種，對他阿媽並不敬重。
歐陽夫人訓他白費口舌，還要被他氣個半死，轉頭罵溫虞撒氣，罵她沒規矩、沒本事、沒用的花瓶，上不得台麵，連丈夫的心都攏不住。秦戰陽臉色不好，也沒替她說話。
她鬱結於心，心力交瘁，情緒憋在那兒發作不出，端著茶被晾在中廳罰站，氣暈過去。
再醒來，回到半山主臥，被女醫生歡喜告知有孕，講三爺在老宅發了雷霆大火，放言太太金貴，今後再不用去老宅立規矩。
她沒覺得秦戰陽是替她出氣，他要出氣該早些，不是等她挨罵、罰站、暈倒、查出身孕後才放話不要她立規矩，說到底，是愛惜他的種。
溫虞大哭一場，感激那個孩子來的是時候，她不必再擔驚受怕，承受秦戰陽的磋磨。
今世，她什麼都沒做，他一再護她疼她，還能講“不必賠罪，你無錯”，似乎鐵了心有事擋她前麵。
心緒繁雜，五味雜陳，溫虞慢慢扭過臉，不想卻與他深沉凝視的眼眸對視，她愣了下。
秦戰陽看她許久，她看夜景，他看美人，此時被抓包並不慌，看太太明眸閃躲，隻當是羞的。
“阿虞想什麼？剛剛好認真。”他勾唇問。
溫虞慢慢吞咽一下口水，濃睫垂斂，斟酌言辭問他，“...想緣分，先生信不信，前世今生？”
秦戰陽眉峰挑了挑，猜想她是在續先前聊的話頭，他講了‘天降緣分’那句，於是明知故問。
“阿虞信？”
怎麼能不信呢？她親身經曆過，溫虞輕輕頷首，“嗯。”
小太太好有趣。
少女時期大抵都有幻想情愛方麵，像白馬王子，天賜良緣...，他來了興趣，想知道太太曾幻想怎樣的緣分，寬肩微傾靠近她，嗓音低沉幽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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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人講‘百年同船渡，千年修得共枕眠’，太太以為前世今生，我們做沒做過夫妻？相處好不好？”
夫妻是做過，相處不好，...也好，一半一半，溫虞側目睨他，抿唇笑了。
她笑意很淺，梨渦漂亮，像刻意賣關子，有點故作神秘的可愛，瞧的他心頭一軟，克製住手癢，沒伸手碰她。
太太出門會特意打扮，她注重顏麵，妝容濃淡相宜，臉蛋很漂亮，他不好碰壞。
喉結滾動，他勾唇斜睨，懶散逗弄：“笑什麼？不是太太講前世今生、緣分什麼。”
“嗯...，一半一半。”溫虞輕聲講道，“我覺得，一半好，一半不好。”
秦戰陽斂起笑：“為何？”
他對太太很好，護她寵她，給她珠寶首飾漂亮洋裝，吃穿用度一應最好，本性也潔身自好，為何還有一半不好？
因為一句莫須有的‘前世今生’，得到太太半數否定，他有點不爽。
“因為圓滿太好，無虧欠，無遺憾，緣儘終了，自然不用再見。”她淺笑解釋，“所以前世今生若都做夫妻，必是因為曾不圓滿，仍有執念牽絆。”
回想曾經，她隻覺重生這世，隻為彌補前世遺憾，那些不曾知曉的、心存芥蒂無法釋懷的遺憾、與未了的牽掛，都叫她死後不能瞑目，才有了重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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馥得開香裡九年百株兩，側兩階台院庭，欄鐵花雕過掠氣濕的潮海著卷風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