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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夫人睃她一眼，麵若寒霜，卻無話可駁，媳婦娘家婚宴，她無理由攔。
“阿哥我也去！”秦淑娜歡欣雀躍，“四哥五哥都去，明天一路哇！”
“自己去，”秦戰陽態度冷淡，“車位不夠。”
秦淑娜不高興地噘嘴：“大佬好小氣！那麼大個豪車，講車位不夠，哼！”
秦星耀失笑，拍拍阿妹腦袋，“別纏阿哥阿嫂，新婚夫妻如膠似漆，隔不下第三位，你乖乖別發光。”
秦淑娜眼睛瞬時亮晶晶，一副恍然大悟，抬肘輕撞溫虞，杏眸笑眯起來，揶揄打趣：
“阿哥阿嫂好恩愛哦，很快要生bb的吧？”
又來，溫虞眼光躲閃，偏過臉唇瓣輕抿，不回應。
太太反應明顯害羞，秦戰陽看在眼中，搭在她腰間手掌牢牢扶握，眼底有笑意，轉頭問：
“阿媽也去？”
“...我累了。”歐陽夫人冷臉不看他們，“不去湊熱鬨，留下陪阿嫲。”
話落，像是徹底失去耐心，她擺手扶額，語氣厭倦：
“要走都走，別在這裡嘰嘰喳喳，聒噪礙眼。”
秦戰陽無所謂，眉眼清淡，攬著太太先要走。
“阿媽晚安。”
嚴峻事態終於收尾落幕。
三個幫忙打岔的弟妹對視了眼，紛紛小聲跟阿媽道別，陸續跟在大哥大嫂身後離開房間。
夜色漸涼。
叮囑弟妹回去休息，秦戰陽便帶著溫虞回了半山私宅。
他上車後極安靜，整個人籠在車窗邊的暗影裡，臉色情緒看不真切，像在沉思和複盤。
溫虞不打擾他。
今夜他不懼宗族非議，不懼母子生隙，當眾護她愛她，勢必會被詬病不孝。
雖說他不懼詬病，但因她這新婦而起，她得正視此事。
也需好好想想，似乎應該撇下前世偏見，重新看待他，看待這次婚姻。
回到私宅，秦戰陽牽她下車，進前廳又立住，回身。
溫虞不明所以，陪他駐足等候。
馳航熄火後跟進來，看大佬等著，也愣了下。
“三爺？”
“太太給阿嫲備的禮，你教給誰？”
問的竟是這事，溫虞錯愕一瞬，也等著馳航答話。
那時房裡隻有蘇儀月在，東西若轉了她的手，再出問題可講不清楚。
馳航講，“去時老夫人房裡有陪護，收了禮品，我講了是太太孝敬老夫人的。”
專業醫護人員，是秦戰陽精挑細選來照料阿嫲晚年的。
秦老夫人的吃穿用度，歐陽夫人也都很用心，日常全部一一過問，親手籌備。
她不檢驗過，不敢叫老婆母用，這一點上還算儘心，秦戰陽也因此對刻薄刁鑽的阿媽多幾分包容。
他很忙，不能侍疾，看在阿媽儘心儘力為阿嫲儘孝，才願多敬她三分，慣得她，不知天高地厚，手腳越伸越長，四處給他添堵。
如今他有太太，太太一樣能為阿嫲儘孝。
再有下次，他可把阿嫲接到私宅來一起住，往後有太太照顧阿嫲，阿媽失去底氣，看她還有無勇氣同他叫板。
“知了。”他臉色冷淡微抬下巴，“去吧。今後太太遞去老宅的，叫護理和阿媽親自收，不許轉手旁人。”
“是，三爺。”馳航低頭應下。
秦戰陽牽著溫虞，徑直步上樓梯。
他側頰冷峻，看不出過多情緒，可方才隨口一問一交代，已觸動她心頭軟肉。
溫虞側目瞧他，目光澄柔專注，輕咽口水，咽下心頭複雜情緒。
上一世她為養在婆母膝下的長子，有心討好婆母，親手準備儘孝的禮物，經人轉遞後屢次出差錯，老宅責斥，她百口莫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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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一塹長一智，再之後她親手去送，幸運時能見到兒子，心意送到，禮品沒再出錯，也因此多給了婆母磋磨她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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