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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公館後花園修葺得極儘雅致,雕花木質長廊隔絕了喧囂,兩人站的極近,遠遠看去繾綣相依。
寂靜私密,夫妻幽會。
太太耳尖泛著淺淡緋紅,原本他可以更親密些,被三個不速之客撞破,臉色瞬息變得不耐,側目橫斜過去一眼。
五人一拐過長廊,猝不及防撞破廊下親昵曖昧的氛圍。
秦星耀走在最前,四目相對,瞬間腳步急刹,僵在原地。
秦淑娜緊隨其後,眼疾手快捂住眼睛,卻忍不住從指縫偷偷張望,小聲嗷了一嗓子:“哎呀!我們來的不是時候!”
“嗬嗬。”
秦星耀尷尬撓頭,連忙轉身背對,張開手臂攔住後麵三人,使勁遞眼色:
“打擾了打擾了,快!走走走.....”
“咳”
事已至此,走還有什麼用?
秦星耀清咳一聲,抽出插在褲兜的手,強扯笑容,故作鎮定擺了下手,解釋:“阿哥,嬌嬌和阿傑想拜會阿嫂,我們就過來看看。”
四少奶奶宋嬌嬌、秦家姑爺郭勝傑齊齊尷尬。
甜蜜曖昧的氛圍瞬息碎得徹底。
目睹五個沒見色的燈泡,秦戰陽維持俯身攬抱的姿勢,眉眼間的幽深熱度儘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打斷好事的隱忍憋悶。
眉心微蹙,他眼神沉沉,鬆開懷裡的太太,克製的牽住太太小手,眼神裡還帶著一絲不善的壓迫感。
溫虞憋不住輕笑出聲,眉眼彎彎,挽住男人手臂,溫柔化解這份尷尬:
“我們正要回去呢,一起吧。”
好好地獨處溫情,硬生生被切斷,他都還沒來及做什麼,太太真是好脾氣。
他垂眸看一眼身邊怡人,無奈輕歎,抬眼冷淡淡掃弟妹一眼,邁步走出長廊。
“你們阿嫂身弱體虛,坐久憋悶,我陪她出來透透氣。你們一個個健壯如牛,到處亂跑什麼,無事就回廳裡待著。”
冠冕堂皇的一番訓斥,明顯在撒火,幾個人低頭相覷,無人敢頂嘴。
“知道啦~”秦淑娜乖乖應聲,卻並無眼色,湊上前黏住溫虞,挽住阿嫂胳膊,嘰嘰喳喳給她介紹,“阿嫂,這是我嬌嬌阿嫂,這是我先生阿傑!”
宋嬌嬌文文靜靜,跟在秦星耀身側,朝溫虞淺淺一笑。
“阿嫂。”
郭勝傑也沉默寡言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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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虞朝兩人笑笑,沒多寒暄。
宋家得秦家扶持,宋嬌嬌對秦祥越言聽計從,平時當少爺伺候,對婆母歐陽夫人更加不敢忤逆,兩人婚姻也算和睦。
郭勝傑幼年得秦家栽培,是倒插門女婿,歐陽夫人不舍唯一的掌中寶女兒出嫁,受公婆規矩約束,受聯姻利益製衡,早早給物色好了青梅竹馬的上門女婿。
算起來,兒女姻緣上,唯獨長子長媳不在歐陽夫人掌控內,她不喜自己,也可以理解。
一行人折返宴會廳。
踏入主廳大門,場內氛圍已然變了。
方才熱鬨喧囂的敬酒聲、談笑聲儘數淡去,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,眼神詭異,目光頻頻往某個方向瞟去,竊竊私語細碎又密集。
而眾人目光聚焦處——
新娘溫知兮臉色慘白,雙頰透著不正常的潮紅,身形頻頻晃動,根本站不穩。
溫虞一目了然,方才那杯酒的藥效,已然發作了。
那藥摻著自己兩世積攢的怨氣,藥下的很足,等不到溫知兮回婚房,藥效就會發作。
此時她必定燥熱虛軟,腹部絞痛,疼得渾身發顫、冷汗直冒,坐立難安,來勢洶洶、根本壓製不住。
足以讓她在婚宴上頻頻失態。
她心情愉悅,晃了晃挽住秦戰陽的臂彎,“這是怎麼了?大家都在看什麼,我們也過去看看?”
太太開口,哪有不應該的?
秦戰陽神色泰然,帶著她朝裡走,人群陸續讓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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