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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會躲清閒,身體好些了?”
一道溫婉卻不是威嚴的語聲從身後飄來。
秋桂小臉肅然,旁立低頭。
溫虞合上報紙,佯裝驚訝地回頭,手撐在搖椅扶手上,慢慢起身。
“阿媽。”
她溫順垂首,報紙輕輕遞到桌麵上。
歐陽夫人走過來,身後一左一右,跟著心腹女傭和楊管家。
她立在那兒,眉心壓低,眼神清冷睨一眼溫虞,膚白羸弱似水柔情的模樣,配上那張蠱惑人的清媚麵孔。不知為何,上看下看如何看,都不順眼。
“報紙你看到了?”
溫虞眼睫低垂,“嗯。”
“秦家登報宣告,今後阿月做我義女,喚阿戰大哥,她們之間再無可能。你滿意了?”
滿意?何談?
港城淪為英國佬講話後,民風逐漸開化,達官顯貴受英倫貴族一些腐敗風氣渲染,兄妹私通者不是沒有,隻要不鬨到明麵上,令家族蒙羞,許多人便是知道,也畏懼強權不敢私談。
秦戰陽雖不至於那樣,難保有人賊心不死。
義妹,又不是親妹,談什麼滿意不滿意的?
“怎麼不講話?”歐陽夫人擰眉,不滿的訓斥她,“你還想怎樣?剛嫁進家門不足月,因為你,惹出多少事?你就沒什麼想說的?”
溫虞心下輕歎,抬起臉,淺笑反問:
“阿媽今日衝衝過來,隻問同我講這件好事麼?那我恭喜阿媽。”
“恭喜我?”歐陽夫人冷嗬挑眉。
溫虞:“嗯。阿媽如此偏愛蘇小姐,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千金,往後就同親生女兒一樣,不該高興嘛?”
高興個頭!
一口氣堵住胸口,歐陽夫人沉下臉:
“我看,該我恭喜你才是。好手段,不知給阿戰灌了什麼豬油湯,蒙了心,我看你還能把這個家攪成什麼樣子!”
溫虞歪頭,目光清澈迷茫:“阿媽,我不知自己做錯什麼,您為何這樣講我?”
“你不知?”
她眼眶微濕,“新婚燕爾,先生疼護我,同我解釋流言蜚語,自證清白,不想夫妻生間隙。夫妻恩愛有何錯?難道先生在外沾花惹草、四處留情,阿媽才高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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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夫人噎的臉青,“你.....!”
溫虞輕吸鼻翼,委屈,未語凝噎。
“阿媽,我不知愛先生哪裡錯,阿虞足不出戶從未惹事,阿媽為何跑來訓斥我?還請明示。”
她氣到翻白眼,明示?
難道要她說希望兒子娶妻開竅後,能再立兩房門戶相當的太太?將來對秦家生意發展才有大助益?
家大業大,人丁興旺更要緊!
哪家豪門男丁不是如此?
全指望溫虞,憑她那風吹就倒,過門就病半月的孱弱身板,阿戰怕不是要絕後啊!
沒有很多兒子立底氣,掌權人的地位如何穩固?
“好,好的很。”咽下滿肚子鬱氣,歐陽夫人冷笑,“夫妻恩愛好,阿戰年紀大些,你既死死占住他,就有那個本事多生幾個。看你的肚皮,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爭氣!”
她冷哼一聲,轉身帶著人離開,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,噔噔噔的響。
楊管家擔憂地看了眼太太,眼裡心事重重,急忙小跑著跟去送人。
溫虞立在原地,目光一寸寸變涼,指尖也隱隱發冷。
生生生,就知道生。
倒是提醒她,再不懷孕,麻煩會接踵而來,秦戰陽麵對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妻子,還不知能新鮮多久。
她閉上眼,努力平息情緒。
“小姐?”秋桂滿眼擔憂。
“無事。”
溫虞平靜開口,睜開眼,捏起桌上報紙,裹住披風,抬步朝主樓走去。
歐陽夫人來找茬的事,楊管家很快通電話,如實通報。
傍晚時分,秦戰陽難得回來的早。
勞斯萊斯停在噴泉池前,他下車,徑直踏進主樓,馳航則招呼傭人搬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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