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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出聲鋪台階。
秦淑娜也急忙用力點頭，手扶在歐陽夫人肩上，聲音小心翼翼：
“阿媽再也不會了，我會看好她，真的，阿哥.....”
這種場麵，宋嬌嬌和郭勝傑並無講話的資格。
見他不鬆口，秦祥越不得不低聲祈求：“阿哥。”
終於，打量僵坐顫抖的歐陽夫幾秒，秦戰陽眉宇間的陰戾稍稍收斂，突然笑了聲。
他一笑，其他人連呼吸都忘記。
誰料，這次他語氣緩和竟然下來，仿佛剛剛發狠的話都是裝的，在跟大家開一場無關痛癢的玩笑。
“阿媽，”腰身緩緩站直，他慢條斯理整理袖口，垂著眼道，“我太太很小的，我好疼她。”
“以後別再欺負她，對她好一點，她衝我笑，我都好開心啊。”
“...我開心，大家都開心啊，對不對？”
反言之，太太不開心，我不開心，那誰都別想開心。
這麼不值錢的話，換個兒子講出來，歐陽夫人一定忍不住訓斥‘沒出息’。
可秦戰陽講，所有人都不覺得他在開玩笑。
總之一句話，別惹溫虞，討好她哄哄她，大家都相安無事。
震懾一場，他轉身離開，毫無人情味。
秦淑娜和秦祥越急忙圍住歐陽夫人，端水的端水，順氣的順氣。
“阿媽，沒事吧？”秦祥越難掩擔憂。
緩過氣，麵對孝順的子女，歐陽夫人卻發了好大的脾氣。
“不用你們管！一個個，都是靠唔住唧馬屁精！”
比起發怒的長兄，秦淑娜不怕外強中乾的阿媽，很無語地勸誡：
“您別強撐，大哥那麼凶，誰不怕他？今後你別再管他的事，大嫂也不要管，我們關起門自己過自己的，日子不好嗎？”
“不管？”
歐陽夫人氣得手抖，瞪著她厲聲叱罵：“講話好輕巧。你們全都扶不上牆，全家靠他一個光杆司令，我不管他？死了都不安心！”
秦淑娜：“阿媽~，不是那種管！您噓寒問暖就好，乾嘛要插手夫妻事情？大哥好喜歡阿嫂的，我們都知道.....”
“我是為他好！他娶的那個，哪裡像阿嫂模樣！”
“阿哥喜歡啊！他喜歡不就好啦？”
“你...！”歐陽夫人被她氣得不行，又舍不得打。
“夠了。”秦祥越無法獨善其身，隻好溫聲打岔，“阿媽，你想抱孫子，就別再惹怒阿哥，夫妻感情好才會有好消息。他不要你碰阿嫂，你管住自己，別去惹他。”
“將來的事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日久見人心，將來的事將來再講。”
這句話裡話外的意思，歐陽夫人聽懂了。
一時間，飯廳靜下來，所有人都不再爭吵，隻有傭人們輕手輕腳進來收拾狼藉。
宋嬌嬌默默佇立一旁，眼波微動看一眼秦祥越，隨即安靜垂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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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溫虞沒下樓。
秦戰陽兩天沒回來，她也並不多打問，隻在房間裡休養。
這天下午睡醒，秋桂和柳姑姑陪她解悶。
柳姑姑來到這裡後，還沒見過秦戰陽的麵。
樓梯牆壁懸掛的照片死板無靈性，隻聽說秦三爺在外威名，因著不知何時會見到人，她始終揣著幾分忐忑。
“...溫家那邊，三小姐真不打算再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溫虞看一本書，有關染布技巧的，她看的認真，窩在沙發角落裡裹著毛毯，坐姿隨性慵懶。
柳姑姑歎氣，“我不知怎麼說，您祖母還在的話，不知要多心疼小姐。”
老太太悉心培養的接班人，被家族當做棄子，爭搶家業，至今恨不能一刀兩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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