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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塵今日，秦戰陽永遠是秦戰陽。
他的世界以他為主，親人、手足、妻子、下屬，全部是附屬。
哪怕他答應幫她把溫家紡織廠弄到手，也不會交給她去經營打理，他的太太無需拋頭露麵，隻需圍著他一個人轉，兒女也得排在後麵的人。
溫虞輕輕闔眼，靜了幾秒，調整好麵部情緒，側過身偎過去。
柔軟嬌軀貼在身上，他身形僵了瞬，垂眸，迎上水汪汪的瑩潤眼眸。
太太的小下巴枕在他肩頭，眼睛澄澈純潔，乾淨的毫無雜質，清純又嬌媚的人兒，講話時嗬氣如蘭聲音輕細：
“他們惹先生不高興了？不要遷怒我，好不好？”
他被逗笑，抬臂穿過她肩，將人托到身上摟住。
“同你無關，不要亂想。”
溫虞趴在他胸膛上，長睫安靜垂斂，纖細指尖輕輕觸碰他冒著青茬的下顎線，“才不是亂想，我想先生的時候，想要過去送湯給你，又怕打擾你工作，還好我沒有去呢。”
垂落的長發掃過胸口，刮起絲絲癢麻，太太要給他送湯，卻因擔心打擾工作，小心翼翼不敢去送。
心情莫名氣悶，同錯失一單大生意時的鬱悶差不多。
他擰眉，指腹托起溫虞下巴，深深凝視她雙眼， “想見我就去見，想做什麼便去做，阿虞，我沒有囚禁你，你是自由的。”
——你是自由的
這話衝擊到溫虞心頭某根軟弦，她眼神恍惚，幾乎不認識他。
腦子裡莫名傳來玻璃碎裂聲。
“我是個人，活生生的人！去哪兒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！”
“...別喊叫，坐下，好好講。”
“不要你管！”
“你是我的太太，這件事必須聽我的。”
“聽你的，永遠都要聽你的！什麼都要聽你的！在這裡我每天做什麼管家全都要告訴你，出門用車每次都要事先報備，你乾脆找根鏈條鎖住我好了！”
“溫虞！”他眉眼陰翳厲喝，“我是不是太慣著你！”
所有情緒被驟寒氣壓凍凝，像隻瀕臨爆破又被針突然戳破的氣球，整個人被無力感籠罩，幾乎想原地癱軟。
“...我隻是帶糖糖中途下車去琴行，她喜歡鋼琴，我陪她進去聽別人彈而已，到底做錯什麼啊？”
女兒先天不足體弱多病，幾乎陪著她足不出戶，卻分外喜歡聽樂曲。
家裡有鋼琴，溫虞不會彈，為了滿足她興趣，從醫院回來的中途路過琴行，聽到裡麵優美的彈奏曲，便帶她下車進去轉轉。
琴行老板很和善，她們聊了很多，糖糖回家時很快樂，趴在她懷裡甜甜睡著。
溫虞也很開心，晚上陪秦戰陽用餐，提出想給女兒請私教老師，那位琴行老板有介紹名片。
隻為這樣一件小事，秦戰陽本來應允了，卻在她遞上名片時莫名其妙冷言挑刺，怪她一時興起，卻帶女兒和陌生男人接觸，質問她為何如此不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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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發生很嚴重的爭吵。
他說的話字字刻薄，“你做錯什麼？錯在哪裡都不明白，言傳身教，怎麼做好孩子的阿媽？”
“管家，從今天起，太太不準出門，禁足反思，直到明白自己哪裡錯。”
—
“阿虞？”
眼前深邃眉眼又變得如此熟悉，溫潤中潛藏關懷，並無半分虛假與試探，溫虞捂住心口，猶不敢全信，於是輕聲試探：
“...我可以去找你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洋行、辦公樓，都可以？”
秦戰陽聽笑，輕撫她小臉難掩疼愛，“巴不得，心疼我想我都要講，來給我送湯，我陪你逛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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