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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眾人神色各異。
秦戰陽無動於衷。
他淡淡掃了眼跪地磕頭的溫知兮,又垂眸盯著溫虞,不打算開口做主,一心隻想聽聽太太的真實想法。
溫斂風心疼妹妹,立刻幫著說情:
“三妹,兮兒都跪著求你了,難道還不行麼?”
溫虞眉心淺蹙,終於歎了口氣。
“二姐何必如此,倒把我架在這裡,不借給你錢,都顯得是我無情無義。”
溫知兮咬碎牙齒活血吞,她強忍羞辱,含淚抬起頭:
“三妹,我知道從前在家時,許多事是我不對,那時我們都還年幼不懂事,姐妹爭搶發卡首飾漂亮裙子,不過些許小事而已,你就別記恨我了。”
“如今我們都已出嫁,今後姐姐再也不可能跟你爭。”
“往後不管我有什麼好東西,都會先想著三妹,姐姐親自送到你麵前去,討你歡心。”
“若你有孕生子,姐姐都願意親自為奴為婢伺候你!彌補我從前的不懂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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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求你了,你幫幫我,我跟硯書今後一定會報答你和妹夫!隻求你幫我這一次!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,說到一半淚珠子就開始往下掉,好一番誠心懺悔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溫虞眉心蹙緊,倒是提醒她了。
上一世顧家沉船後,楊瀾帶著溫知兮求上門來,她也是這樣哭哭啼啼磕頭祈求,當著秦戰陽的麵,說著差不多同樣的一番話。
她那時剛剛查出懷孕,正需靜養。
因為不知實情,真以為溫家被那艘沉掉的貨船連累,加之紡織廠生意本來就在走下坡,不忍祖母經營半生的心血就這樣毀於一旦,所以求著秦戰陽出手相助。
結果,溫家根本沒受太大影響,隻是賠了一筆錢,動不了根基。
從秦戰陽這裡借走的資金,都拿去給顧家周轉了。
溫知兮因此在顧家站穩腳跟,有了些話語權。
她和楊瀾也借此機會,隔三差五跑去半山洋房探望她,還親手做羹湯,哄著她討好她。
直到後來自己即將臨盆,溫知兮和楊瀾借故留宿,深夜跑去誘惑秦戰陽不成,反被秦戰陽吩咐人連夜將兩人丟了出去。
溫虞才徹底對楊瀾失望。
這對母女倆從來都是跟她演戲。
她們的目的,根本不是同自己修複母女情分、重歸於好,僅僅是為了借親近她,而親近秦戰陽而已。
麵對溫知兮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溫虞隻覺胃裡一陣犯惡心。
當初哭著鬨著不肯生孩子,不想嫁給秦戰陽,非要逼她換嫁的是溫知兮。
滿腹心機脫光了想要爬秦戰陽床的,也是溫知兮。
這個女人,自私自利,無利不往,從來毫無廉恥與道德心。
她搶慣了自己的東西,現在說再也不跟自己爭?狗改不了吃屎,這種話,狗聽了都不信。
“三妹!”
“阿虞...”
溫斂風和楊瀾紛紛溫虞遞眼神施壓。
溫祿山雖然不說話,但也明顯在等她鬆口。
至於顧硯書,他不能說話,但臉色已經奇差,拳頭都快捏碎了。
他這種自詡光風霽月的男人,此時恐怕覺得丟臉到家,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吧。
溫虞眼珠微微轉了半圈,眼底飛快掠過絲嗤笑,唇角淺抿,轉頭就把臉埋進秦戰陽懷裡。
秦戰陽愣了瞬,下意識抬手攬她,手掌剛貼住她腰身,卻又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。
轉念一想,太太這時投懷送抱,估計是要給這家子人求情。
她果然還是要幫麼?
果不其然,懷中人輕輕抽泣一聲,語聲帶顫道:
“算了,我也不是鐵石心腸,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幫,那我借錢就是了。”
秦戰陽眼簾壓低,眸底滲出絲絲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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